剩下的事情就由杨影和尤大夫表演了,二人根据尹菲絮的具体症状开了新的方子、定了新的疗法,较之原来的也大有进步,果然是印证了老话――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多人行必互为师,技艺也定将进步。
李嬷嬷在杨影和尤大夫左右保证尹菲絮会慢慢好起来的宽慰下,施施然为主院向李氏报备去了。
沈宓和朱熙作为尹府正经的主子自然留下来将杨影送出尹府,画枝随行至墨院门口便折返回来,毕竟她的院中还有一个尤大夫。
“尤老,今日真是麻烦您了。”微欠身子,向尤大夫道谢。
尤大夫双手虚扶:“画丫头,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气么?哈哈,也是我们的缘分呐。”
画枝笑意不减,自是点头允诺。
尤大夫依然没有起身离去之意,盖因还有一套为尹菲絮按摩驱毒的方法没有传授,见画枝深以为然,自己也是感叹的说道:“今日这个,嗯,杨小子很是不错,对于医学全然不是轻佻的态度,很是严谨,甚得老夫的心思。”
画枝点头:“有志不在年高,婢妾害怕多有得罪您老呢。”
“哈哈,小丫头,你莫要拐着弯骂老夫为老不尊,这杨兄弟老夫是结交下了,不论其为人品性,只是他的医术就值老夫高看他一眼。”
翠儿在一旁插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年交?”
尤大夫一摸脑袋:“哈哈,正是。”
画枝瞪了翠儿一眼,颇为责怪其不懂规矩的意思,不过见尤大夫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便也没有出言教训。
片刻后,绯儿带着几个抬着药浴的粗使婆子进了屋子,安排妥当,便来请示画枝。
画枝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等尤大夫指教,如何通过药浴和按摩使尹菲絮体内的毒素渐渐排除,如此长大后也就可以少受拔毒之苦了。
其实此法是尤大夫和杨影共同商讨的结果,药浴的成分是杨影所提,而按摩――以刺激穴道经脉的方式让药液融入小孩体内来排除毒素,此法是尤大夫所提,双管齐下,自然事半功倍。
画枝、安嫂乃至于绯儿和翠儿都屏住呼吸,仔细看着尤大夫的动作,听着他的解说,一步步记下按摩的关键。
事毕,画枝安排两个小孩由各自的奶娘带着去休息,又打发了左右,就连绯儿和翠儿都没有留,只余画枝和尤大夫在小厅之中。
首先福身道:“恭喜尤老得一知己。”
“快快请起,这是老夫的福气啊。”
画枝并未就此起身,反而顺势跪了下去:“婢妾有一事相求,还望尤老斟酌。”
画枝并未将话说死,只说“斟酌”,办不办还得看尤大夫自个儿。
其实,尤大夫在画枝单独将她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自觉。本来按着他的性子,宅院里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过问的,更何况管上一管。
只是,这画丫头着实得了他的法眼,怎么看怎么顺眼,如今她有所要求,自然不能一口就回绝了。
见人已经拜下了,也没有去扶,端坐在主座,道:“先说说。”
画枝没有刻意去观察尤大夫有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只是直接道:“婢妾前日入宫,由有孕时的主治大夫证实,当时婢妾确实吃下了些许不该吃的药物,才导致早产、女儿早夭、儿子身体难得康健。”
话音微顿,又接着道:“其实之前,婢妾也曾问过您,您也说婢妾体内余有残药,只是不能辨别了。听婢妾当时的主治大夫说,是两味药共同的作用导致的最终结果,一味寒,一味热,且还说,若是婢妾单服一味只有一死,两味一同服用药效相抵,还有活头,至于能生下墨年,更是婢妾的福气。”
说到这里,画枝抬头,直直盯着尤大夫的面容,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在此,婢妾想问问,若是别人不知道有人下了热药,而给婢妾下了寒药,两者相抵的概率有多少,反之,又有多少?”
尤大夫沉吟片刻,摸着胡子道:“画丫头,两药药性相抵,按我们医者的说法就是毒药与解药的关系,这个,这样的巧合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实在太小了。”
“也就是说,另一个给婢妾下药之人是想救婢妾咯?”
“然也。”
画枝皱眉,暗忖道:若是要救自己何苦如此麻烦,直接将那有毒的药剂换了,不比天天按着“毒药”的药量从新下“解药”来的简单么?绕这么一圈,那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想不通就先搁下,此刻画枝还有其他的问题想要尤大夫帮忙。
遂说道:“尤老,不瞒您说,今日留您还有一事相问。”
尤大夫抬手示意画枝说来。
画枝想着尹玉珂要求留意天谕中的人或物的话,以及绯儿之前和她说过尹府中的怪事,然后问道:“不知以药物的方法可有特别的寻物之法?”
其实画枝还是认为天谕中所昭示的应该是一个“物”,若为人?若为人就不是她可以干预的了,只希望不是墨年或菲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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