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夫来的很快,见又是一屋子的人等着他,有些不适应,但见画枝安心的坐在一旁,心下一松,这个小姑娘总是能染上一些事情,看来此次不是了。
画枝笑着站起来,迎了上去:“尤大夫,今日真是麻烦您了,还烦您走着一遭。”
尤大夫冲着沈宓、朱熙等人点头见礼,眼神回过来看着画枝,充满疼惜之色:“不客气,不客气,可是大公子或是小小姐又有什么事了?”
画枝有些为难的看了杨影一眼,不知道怎么解释今日的情况,想了想道:“尤大夫,这是宫中御医杨影杨太医,我家二小姐入宫后听说菲絮身体不甚安康,心中着急,便央了杨太医来为小女诊治,杨太医感念您的医术,故而想见见您,也是为了小女的病情。”
画枝的话说的很有技巧,首先申明这个杨太医是宫中的“高人”,自己也是依靠尹玉珂才能央求得来的,其次又说这个厉害的杨太医认为您的医术很是了得,所以想见见您,最后才表露她自己的真实意念――还是为了尹菲絮的病情。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画枝一开始就将杨影的地位放的很高,然后又不轻不重的拍了尤大夫一记马屁,同时又警告二人,不论如何还是病人的事最大,所以不论你们两人看对方如何不顺眼也莫要在尹府显露出来。
两个人虽然醉心医术,不过也都不是笨的,画枝的话里究竟有几个意思,自然是难不倒两人。
于是杨太医也好,尤大夫也好,同时执起手来,互道:“久仰高名。”天知道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至于之前究竟有没有听过对方的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沈宓见画枝将气氛处理的不紧不慢,不热闹也不冷清,既不冷落杨太医也不怠慢尤大夫,端的是好手段。只是不知道画枝这个手段是否只是用于接人待物上,还是私底下也有所狩猎。心下有些担忧。
朱熙来回查看三人间的互动,心底的小算盘也打的劈啪作响。
言归正传,此情此景也是有趣,古稀之人和而立未满之人互相吹捧对方,而其内容恰好可能是自己最擅长的部分,能不有趣么?
见二人终于有了停息的意思,画枝笑道:“两位一见如故,倒让婢妾惊喜,不知小女的病情是否也能让婢妾惊喜?”
杨影闻言,拱手相让:“尤大夫有请,刚刚在下已经为小小姐诊过脉了。”
尤大夫回礼:“有劳。”说罢坐于杨影身旁,手已经搭上了尹菲絮的纤细的手腕子。
片刻,摸须叹道:“小孩子就是有许多的创造性,原是麻烦的事情,如今倒是理出头绪来了。”
画枝听着尤大夫隐隐有自夸之意,不仅不在意,反而很是欣喜,这就证明尹菲絮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杨影听在耳里,又理解成他在挑衅,于是便淡笑道:“这胎毒之症确实难弄,更何况是直接作用于母体之上,然后才侵入胎儿体内,如今有这番境地已然不错了。”
杨影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一来表示自己不是毛头小儿,你尤大夫即使将近古稀之年,也是不能把我小觑了,二来明着是说你尤大夫的医术还算不错,实则也就是不错而已。
又将挑衅悄悄的递了过去。
尤大夫眉尖一挑,呦,小娃子,我行医的时候,你娘会不会走路都还难说呢?小子竟敢如此狂妄。好战之心油然而生。
画枝似也闻出了一股火药味,不过一切都建立在为了尹菲絮的身体上,故而她也乐见其成。若是二人就此比拼一番,也端的是一件好事。
“行,杨小子,你倒说说看,我的药什么地方用的好了?”尤大夫也不客气,尹菲絮一直是他作为主治大夫,如今被人掺和一脚,虽说不至于小气的埋汰对方,但该有的试探也是一分都不会少,这就是人的心理。
杨太医挥挥衣袖,负手而立:“唯固本培元。”说完眼睛直视尤大夫,眼中不见一丝得色,倒是真心的求证。
尤大夫见人家也不躲藏,说些有的没的,哈哈一笑:“然也。然后呢?”
此刻的杨影才稍稍露出一丝得意,随即又将神色收起,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冬虫夏草?”
尤大夫点头。
杨影又道:“重楼?”
尤大夫又点头。
杨影神色依然凝重,犹豫许久才道:“沙地蝎子?”
尤大夫没有点头,沉吟片刻,随即眼睛一亮,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沙地蝎子――别的作用没有,以毒攻毒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尤其是攻此胎中热毒。
当即又想到小孩子还太过稚嫩,如何受到了这般折腾,然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杨影瞧他露出笑脸,显然不是同意的赞扬之意,但也绝非不赞成的鄙视之意。自己这么一寻思,也就想通了,拱手道:“还请赐教。”
尤大夫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捋着胡须,慢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三七。”
杨影一拍巴掌,笑道:“原来如此,哈哈,受教了。”话音刚落原是作了一个揖。
尤大夫连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