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安置婆婆睡觉后,抱着童儿推门而入时,我吓了一大跳。
相公.....正双眼半阖十分写意闲适靠着床柱坐着,见着他那气定神闲恬淡安静的样子,这些天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心底的疑问也随之而来。
“相公,你忽地鬼样冒出来!吓死我了!”
相公淡淡一笑嗯了一声,似很疲累,情绪也很低落。
我见他疲累又很失落的样子,猜想他可能是为没考上状元之事烦心,遂,主动进屏风边绞湿帕边安慰他道,“相公,落榜就算了,过几年再考也一样!”
一阵悉嗦声,相公己出现身后,轻搂着我,不满道,“娘子,好不容易独处,怎地还总谈别的事!见着为夫从头到尾连个笑都没有!来,快告诉我,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嗯?”
相公鼻息喷在脸上,让我全身感到些微躁热,不耐动了动。
撇开头,按住相公不安份的手,“相公,这哪会是别的事,这不是你的事吗?”
一阵沉默,相公轻笑出声,“莫不是娘子在为我没考上状元之事担忧?!”我绞怕的手一顿。
又过了一会,相公才接着道,“怎地娘子没听说吗?我得了个三甲探花!”虚惊一场,这些天心中的躁动不安总算安静下来,凝着微翘嘴角笑望着我的相公,我又气又羞,轻捶他一下,“相公!你!你怎地不早说清楚!”
相公捉住我的手,“娘子,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哪能怪我!”
“可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探花郎不是被赐婚的状元郎!刚刚还让我误以为你许是落榜了。”说着我的泪不自觉掉下,这些天的惴惴不安和焦躁己差不多快将我压垮,相公还如此作弄我,心中气苦,“你知不知道,当别人说状元郎姓李祖籍和田县,被当今圣上赐婚遭遇劫匪身受重伤之时,我可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你倒好,一回来就作弄我!”
说完转身擦泪。
相公听完我的控诉,眼眸变深,“傻娘子,你是不是以为状元是为夫的还莫明吃了很多飞醋?那状元郎哪是那么好当的!还好你相公我比较机灵,最后殿试时见着那人脸色不对故意胆怯带点磕巴,要不那公主就成我的了!那人如意算盘落空,这会正发怒!”
我帮相公擦擦脸上灰尘,瞪他一眼,“就你臭美!公公殿试时也在场啊!莫不是公公的官很大?”这点我还真不知道,只知相公是官家子弟。
相公颔首,脸色复杂,“那人是当今右相李光耀!”
右相,我错愕,京城右相.......爹爹最强劲的政敌......两人互相敌视到不走同一条道,不住同一条街......如今我与相公....心底有些感慨,这莫非就是孽缘?还未等我想完,
相公接着道:“我还以为这么多天娘子早己知晓!”
被相公这么一说,我老脸微红,这些事情,我都不爱去探听的,每次相公和婆婆只要提及公公情绪总会不太平复,我哪敢提。
“娘子,那人不配做你的公公,以后你还是称他右相大人吧!”
我一愣,微微颔首。
“娘子,来,咱们俩谈谈这些天你都做什么了?不要再说那些个旁的事,我这些天可是快马加鞭赶回来,比报喜队伍快了一天,难道娘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奖赏?”说完睁着一双黝亮的眼看我,末了鼓励一笑,“这次我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这一夜相公是被我踢进软榻里睡了一宿的,奖赏没有,惩罚少不了!
第二日报过喜,与相公一起弄了几席酒宴请附近绅豪还有乡邻喝上一口。这一次县老爷来了,我才知道县老爷竟是章叔的亲弟弟,叫章英豪,之所以偏安一隅完全因为胞兄的临终托附,酒宴结束之时,只听他对相公长叹,“江儿,你终是踏上了这么条路!这十年来,本官算是还清了所有胞兄欠下的债,自此之后你我还是装作互不相识罢!”
说完又是摇头一叹,负着手慢悠悠走出院门。
是夜,相公很沉默,平时这个时候他多半与童儿一起嘻闹了。哪知这会他却一声不响坐在书桌之前,不停摸着几本书册,那些东西是相公锁进一个箱子里的,我是第一次见他拿出来。
最后相公似是累了,对我轻轻道了声“睡吧!”便吹熄烛火搂着我的腰沉沉睡去,我却能感觉得出腰上相公的手臂似比平时要重了些。
黑暗中睁眼听着相公的均匀呼吸声,我心绪纷乱,相公的心结……不知要如何去解。
相公中了探花算是彻底闲下来,每日待在家中等职,京里那边是早有消息说让相公留京就职的,只是还不知是个什么职位。
我们这边也开始不紧不慢处理起日后上京的事来。
宅子,相公坚持没卖,我想着这么些年来家中小有积蓄,不卖也可以的。阿福同蒋嫂是打算留在这里看着铺子的,等过些时候再迁上京去亦可。小青过几日便要出嫁,自是如早己打算的留下来。与她说的那天,小青很是不舍泪水涟涟,只道以后有空定要上京去看我。
我点点头,转眼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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