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了如此大的惊吓,相公却只小小安慰我一下便出去了,还半个月不着家。这让我或多或少感到有点失望憋屈,还夹着些淡淡担忧。
除夕这天我正坐临窗的书桌旁剪着窗纸,相公忽地悄然无声出现窗户边,负着双手脸上带着淡笑思念定定凝着我,一身蓝袍立在茫茫白雪之中显目而又清俊,似乎不管相公什么打扮立在何处,我第一个看到的永远都是他,相公身上的气度像块吸铁石般牢牢的吸引我的目光,让我无法移眼。
相起这些日子来相公杳无音讯,我委屈气恼的情绪在看到他那一刻像野草疯狂蔓延,狠狠瞪他一眼,低头去做自己的事,故意忽略他眸中思念。
窗外,相公轻笑出声,“娘子,怎地我回来也不见娘子露个笑脸。”
我手上一顿,尔后继续自顾自剪纸,耳朵却是时刻注意窗外动静。这手中的福娃剪纸弄好后,还要写上几副对联的。
窗外,忽然没了声息。我猛然抬头,哪里有相公的影子,难道是我太思念相公这才出现幻觉?摇摇头,我记得刚刚明明确实还在的……我放下手中蘸墨毛笔,忍不住手撑着桌书向窗外倾身去瞧,哪里有半点影子……
轻叹口气,怅然若失重新执笔。
执笔的手忽然被一双温暖大手握住。
我心突地一跳,转头去看,对上相公灼热的视线,相公见我瞧他桀然一笑,明知故问,“娘子刚刚可是在找我?”
我脸上飞霞,刚刚都被相公看到啦!
我还没回答,接着耳边又响起相公温润如水的嗓音,“娘子可有想我?”接着耳朵根上被相公轻轻吻了一下。
我的脸更红,这人……几天不见从哪学来的调情招术?
“嗯?不想我吗?我可是想死娘子了……在梦里都梦见与娘子……”相公的声音似变了,变得低沉暗哑饱含让人窒息的欲望。这话说得,我恨不得躲起来不理他,那些个春梦他怎地好意思与我如此直白道来?他也真不是个害臊的!
相公似觉得自己戏弄够了我,突地音调一转对我道,“娘子刚刚是不是想歪了?我在梦里梦见与娘子一起写对联呢!”心中龌龊想法被猜中,我手一抖,一滴墨掉在红纸上层层浸染开来。
相公似深觉可惜叹口气,“娘子,看你不专心了吧,这红纸真是浪费了!还好我有绝招!”说完似很得意也很满意我被他戏耍,两人一大一小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手被用力一转,红纸上刚刚还黑黑的一团墨渍在相公轻盈挥笔之下现出一朵并蒂莲来。
我凝着红纸上那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怔忡起来,手不自觉得被相公带着走,一笔一划挥洒自如行云流水毫无凝滞。很快一副对联写完,我这才回过神来,上面写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横批: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相公真真道出我的心思,心上缺失己久的地方补齐,一道道涓涓暖流淌漾开。我忽然觉着想哭,泪不自觉滑了下来。
相公转过我的身子,轻轻将我脸上泪痕一一吻去,喟叹一声,“娘子,你不用这么感动,我这辈子最想的便是与娘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这么快乐的过下去。”
说完吻住了我,相公第一次吻我的唇,很轻柔很轻柔,轻得像片云彩一触即分。我己然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凑上去,第一次回应了他。
吻完,才想起自己刚刚很是大胆,脸又红了起来,尴尬转头装作收拾窗花。
身后相公似乎很兴奋很欣喜对我道,“娘子,再来一次吧!我刚刚没做好准备!”
我闻言讶然转身,相公双眸黝亮沉黑而又水润的看着我,那样子似乎在说,来吧,来吧!我被看得心底狂跳没好气瞪他一眼,转头出去找婆婆她们去了,这人!
我怆惶而逃,身后传出相公的大笑声。
是夜守岁之时,我包了红包给孩子们,又与相公陪着他们放完烟花,终是忍不住疲乏去睡了,相公洗洗也钻了进来,这一夜偎着相公暖暖的身子,我终于睡了个踏实安心的觉。
第二日,相公起得最早,因为他是这宅子的男主人。
起身之时,相公己点上两根红烛三只香,又按和田风俗在桌上的盘碟里垫张四方红纸洒上茶米盐恭祝来年风调雨顺,放过鞭炮一家人随后全都醒了。
大家道过喜说了些吉祥话,便围坐一桌边笑边闹一起吃早茶。
几人正说话间,张氏来拜年。
张氏拱手对我道,“恭祝妹子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哈哈!”我心中娇羞,嗔怪瞪一眼她。相公这时附在我的耳畔,附和道,“娘子,什么时候我们生个孩子?”
我埋头不语。
我却哪里知道,这个心愿在别人身上或许容易,而在我与相公身上,却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那可能会成为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初春之时,相公回到书院,京里再次来人。
来者是一位精神抖擞的半百老人,与爹爹年纪一般大,看样子年轻时应该是个风流倜傥的俊美男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