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抬头,对上师父那双深邃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不够勤奋,所以学得不多……”
长风浅浅笑了笑:“可是我却觉得你已经进步了好多。”
“真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轻轻的惊喜。
长风点点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修仙悟道在于求诸己心。你想想这段时日,自己心里可有顿悟。”
阿瑶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细想起来,自己这段时日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可心境又却是沉静了很多,不再总是患得患失、小心懦弱了,这难道就是顿悟?
长风见阿瑶一脸认真,便转头说道:“你的九层心可有炼到?”
“哦!禀师父,我已经炼到了!”
原来那日阿瑶走火入魔,穆清以纯阳罡气为她疏导,不仅化解了她的邪魔之火,还打通了阿瑶的天宫六脉,激发了阿瑶体内长风度给的十年功法,迅速炼至九层已灵之心,达到温养功深,神出而不惑,随心所欲,无往不宜的境地。
长风点点头,伸手便将阿瑶小手攥住。阿瑶心头茫然一震,生生跳漏了半拍,脸上顿时腾起一片绯红,自己的手就像被一团火笼着,咕咕热气透过皮肉蹿入身体。阿瑶一动也不敢动,连目光也不管抬起半分,心里就像有根羽毛轻轻扫着一样,痒的发麻,只听耳边瓜子声音古怪地倒抽了口凉气。
放下手,长风浑然不觉异常,他点点头,对面红耳赤的阿瑶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教你一套剑法。”
“啊?!”阿瑶猛然抬头,红彤彤的脸如桃李绽放,一双眼睛更是流光溢彩:“您……您……真的要教我?!”
长风点了点头。
那日他好转之后,便来到落生谷,伫立良久。长风从小没有父母,养他育他的便是幻清仙尊。在他心里,幻清便是世间最亲最爱的人,也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他还记得一百五十年前,自己被绑在西崖之上险些丧命,是仙尊冒着天谴的危险,强行给自己输入真气;自己为了秋水一心求死之时,也是仙尊日日夜夜守着自己;第一次接受天刑星降之苦时,仙尊为了自己冲上九霄,恳请东君开恩,还冒死闯入天庭,要为自己改命……所有这些,他从未报答过……现在仙尊隐居在落生谷,世人不见,想来也是伤心失望……
想到这儿,长风眼眶有些莹润,他看向一脸欢喜的阿瑶,心头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秋水时的情形。
“上……上仙……”看到秋水那绝美的容颜,被幻清宠得无法无天的少年,第一次有了害羞的感觉。
“师父,您……您真的是我师父?!以后真的……真的我可以……可以和您住在这里?”世人敬仰的白衣尊者居然也有如此小心翼翼、低声恳求的时候。
……
心念一动,百年虚度。也许是天劫刚过,长风还未完全恢复,他竟然多愁善感起来。
“师父!师父!”阿瑶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您真要教我剑法?”
长风赶紧收起心神,仓皇接口:“不错,你虽然单薄,但身轻体软,而且心意简单,我想了一套剑法与你练习。”
“是……是……玄天九式吗?”瓜子似乎比阿瑶还激动,想来伶牙俐齿的她居然结巴起来。
长风哭笑不得,摇头道:“当然不是。且不说玄天九式剑法精妙需要精深修为,就是有了百年功力,也不一定能炼得了。”
“为何?那……那就是我们阿瑶练不了了?”瓜子失望极了。
长风背手独立,神情黯淡下来:“其实修为功法都不重要,要想练就玄天九式,唯情一字便够了。”
“情?”阿瑶不明所以。
“缘起即灭,缘生即空。玄天九式乃六界最最无情之招,却偏要痴情之人才能练就。”长风苦笑一声,眸子里是掩不住的痛楚:“这也是此剑法出世千年,大成者却寥寥无几的原因。”
“那我不学,我不学!”阿瑶见师父突然悲切起来,心里一阵酸涩,她连忙摆着手说道:“师父,您刚才说,要教我什么剑法?”
长风错愕,旋即平静下来,他神情肃穆,空手折枝为剑,对着阿瑶说道:“群仙会就要到了,我这几日无事,便想了一套剑法。你好好学,以防万一。”
“嗯,嗯!”阿瑶一个劲儿点头,这可是师父专门为自己设计的!想到这儿,女孩心里如初春涨起的泉水,喜悦又轻快。
“这套剑法共分十招,我给你演练一遍,你一定要看仔细了。”说着,白衣飘动,苍渺之中顿时荡起翩翩惊云。
长风时而舒展身姿,如惊鸿轻掠,转眼身子闪过碧潭,时而形如银狐扑兔,灵动之间暗含狠辣;时而步伐飘忽错落,如雨打风欺,循环无穷但劲似转轴。一根银白树枝,像是长在长风手中一般,脱手时,如密翠举天,动似江河,放弥**;紧握时,如扫月拂云,静如山岳,卷藏于密。动静之间,长风绝世出尘的仙姿丰貌隐隐若现,更让人觉得目眩神迷。
多年未练剑,一荡之下,心里竟然生出丝丝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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