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在哪里?”阵正律冷冷的问。
“怀握路,‘荷里活假日酒店’后面的巷子里。”我惊惶的道。
阵正律不再问第二句,发动汽车便走,一路连烟也没抽一支,表情凶狠。
我抱着膝盖瑟缩在车座,看着汽车冲过一个接一接路口。阵正律连闯四个红灯,将车开到酒店背后。
这里只有一条巷子,后面有工地,所以路面很崎岖,土坡连着土坡,汽车不好走。我推门下车,一下车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我拔脚向巷子里狂奔,一边高叫:“钱文丽!钱文丽!”
光线太暗一时没看清,前面有数十个人围成一团正在看什么,听到我的声音都转过头来望向我。
“钱文丽发疯了!”几个人同时道,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
有人道:“报警啊!赶紧报警啊!”又有人道:“110占线!”
妈个蛋连110都占线,我用力挤过人群向前冲,有人一把拉住我:“钱文丽发疯了!你过去干什么?她把两个孩子都杀了!”
“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扑出人群,惊呆了。
钱文丽,像僵尸一样的姿势,摇摇晃晃的,站在一排出租屋前的空地上。
她的手已经变为两把尖刀一样的锋利的颚足。
在她身后不远,一大摊血迹,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浑身是血,半张着眼睛倒在地上,早就死了。她怀里还护着一个一岁左右的更小的孩子,也已经死了,同样睁着眼睛死的,嘴里鼻里全是血迹。
似乎是姐姐在临死前,还在试图保护幼小的弟弟,可惜她拼尽全力,也不能对抗已经妖化的母亲。
“钱文丽,你,你……”我哽咽的不能出声。
钱文丽勉强抬头看我,哆嗦道:“我……不想……这是怎么……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了……血……血的味道……好香……”
我手脚冰冷,阵正律突然风一样从我身旁掠过,直冲到钱文丽面前,不待她反应过来抬手便是一张符文抬在她额头。钱文丽骤然惨叫,浑身剧烈颤抖跌倒在地,周围看热闹的人哗然,又不约而同继续向后退,各自找障碍物隐藏起来,再偷偷往这边看。
钱文丽浑身颤抖,痛苦的抬起头,颤声道:“杀了我……杀了我……”可她在旁人看来仍是人形,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死她,阵正律皱眉,钱文丽突然身躯暴涨,化为巨大蜈蚣,直立起身,声音如磨砂一般:“我叫你杀了我啊……”她的一对颚直立如刀,向阵正律猛扑。
我飞身上前用力便抓住她的颚足将她顶住,蜈蚣左右摇摆企图甩开我,尾巴在地上乱扫,将地上的泥土和一些石头都甩起来,四处砸落。周围人一面大叫一面转身奔走,逃的更远。
阵正律抬手又是一张符文贴在蜈蚣的额头,蜈蚣痛苦的剧烈摆动身体,上身直仰起来,惨叫:“杀死我……”拖拽着我狠狠将头撞向身边的屋墙。
我一缩身自她身下滚开,那蜈蚣却似乎完全不管我,只用力往墙上猛撞,撞的整排屋子乱晃,许多人再也呆不住,开门自自己屋中逃了出来,却见那蜈蚣将屋墙撞开一道裂缝,里面明晃晃露出几条钢筋。蜈蚣继续用力向钢筋猛撞,直撞的钢筋渐渐弯曲、折断。
“钱……”我一句未罢,钱文丽已将脑袋重重撞向那条折断的钢筋,令那根钢筋自她口中穿入,后脑穿出。伤口中涌出大量的橙色液体。
我呆呆的看着那蜈蚣,四周的人也都看呆了。蜈蚣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用力将头从钢筋上拨出来,倒在地上,伤口不断冒着液体。
她所有的脚都展开了,胸口微微起伏,努力把头向两个孩子小小的尸体方向伸展过去,声音如磨砂一般:“我还以为……我们能……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她声音渐轻渐细,保持着这个姿势,僵硬不动。
接着她的尸体开始变黑、变脆,渐渐风化。
我泪流满面站在她的尸体前,这里看热闹的人也才敢慢慢靠近,不断议论:“钱文丽真是疯了……真是疯了!”
有警车的号响,阵正律皱着眉过来狠狠在我头上一推,将我推向来路,一言不发分开人群往车上走。我行尸走肉般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坐在车上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上全都是血,是在我抓赵大宝和钱文丽的颚足时被划伤的。
——这不是我的血,这不是我的血,这是赵大宝一家的血。我攥紧拳头。
阵正律忽然停了车,自车上下去,又绕到我这边来,开车门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拖下车。这里是赵大宝死去的那个偏僻的小树林。
我怔怔的随着阵正律走到树林深处,眼前忽然一片朦胧。
——胸前剧痛,痛的像被无数把尖刀一片片割着身上的肉,我痛苦的捂着胸口弯腰,拳曲身子滚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令我呼吸都困难,剧烈的疼痛令我意识渐渐朦胧。我咬着嘴唇不愿发出声音。
这是我应得的。
这是我应得的。
——钱文丽打开门,瘦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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