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我听到阵正孤发出一阵慌乱的声音,又是喝水又是放杯子,放杯子时还撞到了碗碟。阵正律打火机响,他又点了一支烟。我忙端着案板从楼梯下去,高声打断她道:“我收拾楼上的桌子,你们不着急,慢慢聊。”偷瞄一眼阵正律,只见他脸色冰冷,双眉紧簇。阵正孤双手十指交握,似乎有些紧张。
我煮上水,大声道:“阵先生,通常一壶茶该放多少茶才够?”
阵正律站起身道:“看壶。”平常他绝不会管这些,但这是他脱身的好借口。他走进厨房,冷冷道:“你以前没泡过茶?”
我道:“泡是泡过,但我师傅——是邱师傅,教我功夫那个——爱喝浓茶,雷师傅好像不喜欢。”我一边闲聊一边看他的脸色。除了表情更冰冷,也看不出什么。
——明。我突然想起。阵正律的胸口上纹的应该是个“明”字。我目光又转向他胸口。
阵正律在水池里摁熄烟头,打开水龙,忽然抱住我腋下将我架到案板台上,低下头抓住我的头迫使我抬起来,很粗暴的吻住我。他手伸到我衣服里抚摸我身体,握住我的乳_房用力揉捏,引得我不得我呻_吟出声,被他堵在了口中。他嘴里是烟味和酒味,透过他的口水直冲向我脑门,刺激的我忍不住流泪。餐厅里传来椅子的响声,我一阵紧张,但大妈只是回客厅看电视。
半晌阵正律放开我,轻轻把我抱在怀里,像摸只小狗似的抚摸我的头发,我脸贴住他胸膛,忍不住轻轻道:“你还想念那个女人,是不是?”
“没有。”他冷冷回答。
我忽然想明白:“所以你才一直不愿接受青湘姐?”
阵正律动作微顿,皱起眉:“这和尹青湘没有关系。”
说的也是。他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女人,就算尹青湘再漂亮,他也不会看在眼中。
我闷声道:“你刚才吻我时,是不是想起了前女友?”那个女人真的那么好吗?令他这样深爱,明明被她伤的这么深,却这么多年还记着她。
“不是。”他有些烦躁的推开我,冷冷道:“我刚才吻你,只是因为我想吻你。”
莫名其妙突然想吻我了,谁信呀。我轻轻道:“我真的觉得青湘姐更适合你,她是一个好女人。”
阵正律抓住我的头发逼我抬头,冷冷道:“不管你理解不理解,这句话我只说一遍。”我奇怪的看他,他紧皱着眉,似乎很难启齿,半晌才道:“我没有在想任何别的女人,尹青湘或明嫣都一样。我心里已经被填满,装不下别的女人。”
这到是个好消息,明嫣……名字还真好听。我眨着眼睛看他:“被什么填满?”不知为毛我有点小高兴。
阵正律没有回答,转身出厨房。
“孤?”我高兴的追问。
“自己想去吧。”他烦躁的声音自餐厅门口飘来。
一定是阵正孤,嘿嘿。我忽然觉得心情好开朗,哼着歌涮碗。待水烧开,我把煮好的茶端到客厅为他们倒上,阵正律没有再看我,面无表情弹去烟灰。那大妈小心的坐在离他们兄弟比较远的沙发上看电视。我到楼上,见雷绝侧身斜躺在躺椅上继续看那本《奥得塞》。我从阵正孤的房子拿条单子给他盖上,离他远一点开窗户抽支烟,顺便看我没看完的小说。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人声,可能是超市送货的到了,我连忙摁熄烟下楼,却见是阵正孤正往大妈手里塞信封,大妈很不好意思作势推辞:“我……我真的只是想来看看你们!”
阵正孤道:“拿着吧,就当是给小蓉姐和我小外甥的见面礼。到满月时我们就肯定不去了。”我看看那信封的厚度,大约有两万。
大妈不好意思的盯着钱,嘴里却道:“二姨哪能次次都来要钱?”阵正律坐在一边只抽着烟不说话。
阵正孤轻轻道:“小时候你和姨夫也照顾过我们,我们无以为报,也只能做到这些了。”那大妈这才收了钱,不好意思千恩万谢的出门去了。
她出了门,阵正孤才松一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终于送走瘟神的感觉。我忙上前:“我送送她。”穿上鞋追出门,直把大妈送到车站,连问她孩子多大了,是男是女,大妈这才漏了嘴说刚刚生产,实在费钱,又要请月嫂又要买奶粉,她去看女儿不好意思空着手,可家里又实在穷,二姨夫硬推她来找阵家兄弟想想办法,又再三强调这都是他姨夫的主意,那糟老头子(她的原话)说阵家兄弟现在有钱了,不会在乎这三瓜俩枣的。跟我一直絮叨到车来。
我这才理出前因后果。难怪身为长辈却要赶着上门来看晚辈,难怪他们一直不怎么走动,难怪阵正孤一听说她来愁的不行。我回到阵正律的住处,阵家兄弟都在客厅,气氛仍然尴尬,没人说话。阵正孤一脸做了错事的表情。
我很在意他们兄弟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对着他们看了又看,不敢发问。阵正孤忽然轻轻道:“对不起。”
阵正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出来点燃道:“毕竟是二姨,小时候咱们也在她家吃过住过,有能力就回报一点,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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