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掌柜一愣,随即满脸堆笑道:“公子,您断定要这剑?”
苏出发点点头:“怎么,这剑不卖?”
“卖!卖!这剑摆在柜台上,自然就是要卖的。”郝掌柜连忙走过往,将剑取下捧在手中,双手递上。
苏起接过长剑,轻轻拔剑出鞘,不由得“咦”了一声。
这长剑看起来乃是新法铸造,虽是铁剑,却和大部分黑黢黢的铁剑都不雷同,剑身是银白色,光可鉴人。从外形上来看,这种材质和苏起前世熟悉的宝剑类似,但苏起轻弹剑脊,立即创造这其中的不同。这剑身上的银白色并非锻钢,而是真的镀了一层银。所以这剑看起来固然明晃晃的很好看,却会比其他的剑略软,很不实用。
剑脊中心有一条特地铸造出的凹槽,上面镶着一整块长条形极狭窄的蓝田美玉,从剑身的一半直到剑格,尾端被青铜剑格牢牢包住,镶在剑中。银在这个时代还不是货币,但也是十分珍稀的贵金属,这剑镶玉镀银,价格必定不菲,再加上实用性极差,没有买主也是理所当然。
若说这剑是仪仗剑,也有些不妥。由于剑鞘被一块完整的海鲨皮包裹,上面既没有镶嵌珠玉,也没有什么精巧的金丝纹饰,剑在鞘中时尽不起眼。
郝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赔笑道:“公子,您是个明确人,我也就跟您实话实话所。这剑是范龙大师新收的一个弟子所铸,您也看到了,这剑上镶玉镀银,价值不菲,光是这块长条形的蓝田玉,就价值十金。只不过这剑呢,外形固然好看,却不大实用,您若是用来当礼节佩剑,当个玩物,还是不错的。”
郝掌柜一边说,一边流冷汗,说得自己都心虚了。这剑是铸剑师范龙新收的弟子所铸,铸出来之后,那弟子便立即被郝掌柜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由于这剑的本钱已经超过了二十金,但却尽不实用,锋利程度和韧性反而不如几十枚刀币就能买到的官制铁剑。但骂回骂,这剑总不能扔了,所以郝掌柜还是硬着头皮将这剑摆在了柜台上。
这剑已经摆了半个多月,期间也有很多人来看剑,看到这把剑后,只是捏了捏剑锋就哂笑一番放下了,苏起还是第一个对这剑表现出兴趣的买主。郝掌柜担心的是,万一这苏起听完自己这番话便不买了,那可如何是好?可他又不敢行骗,生怕毁了自己商展多年的信用,所以有些纠结。
苏起轻触剑锋,一股银白色的真元如同一只调皮的小蚕一般爬上了剑锋,倏忽之间便消散不见。他手抚长剑,问道:“这剑多少钱?”
郝掌柜大喜,连忙说到:“公子,这剑镶玉镀银,您也看到了,价值不菲啊。您第一次来,又是麟儿姑娘先容来的,我便给您一个本钱价,三十金,您看如何?”
苏起微笑不语,轻轻地弹了弹剑锋:“郝掌柜,这剑固然看起来不错,但实际上根本不能实战,由于锋利程度和韧性与其他的剑全都不能比,三十金就买这么一个玩物回往,似乎有些微微不值啊?”
郝掌柜干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咳咳,是是是,苏公子说的也是一理。不知苏公子肯出多少金?”
“这剑上镶的是蓝田玉,这么大一块,想来应当是十金左右;剑身镀银,大约五金;凿出凹槽将玉镶在剑上,再加上镀银等等人工,大约也要两三金,其他边角料算一算,一金左右。所以这剑的本钱价,大约是二十金不到,对不对?”苏起掐指一算,微笑说道。
郝掌柜面色为难,干咳道:“咳,苏公子算的大体不差。”他本来认为苏起不懂剑,于是将价格报得虚高了十金,现在被苏起一语道破价格,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这剑毕竟没什么实用价值,假如只是当做玩物的话,一些镀金的礼节剑要比它好看得多,这剑上没有镶海珠,也没有专门的发光符箓,所以装饰价值也没有那么高,对不对?”苏起持续把玩着长剑,轻描淡写地说道。
“咳咳,这个……”郝掌柜有些词穷。
“还有,这剑只是范龙大师的某个弟子所铸,自然和欧冶大师的铸剑术沾不上边,铸剑的工艺也就无法保证,我甚至可以不负责任地猜测一下,这剑本身大概是存在着什么裂缝或者瑕疵,所以才往镀银遮盖。若是花十数金买来这样一把残次品,恐怕对贵坊‘神兵阁’的名号有损啊。”苏起看着郝掌柜,似笑非笑地说道。
“苏公子,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郝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他实在也在暗中猜测,这剑是不是有什么瑕疵,只是一直未得到证实,现在听苏起一说,心里也有些没底。
“您看这剑值多少钱?干脆直接给我报个价出来,只要不是太低,我都可以做主,将这剑折本卖你!”郝掌柜一咬牙,狠心说道。
“剑的价值并不能用铸剑的材质来衡量,而是要看这剑本身所达到的水准。这把剑固然原材料较贵,但却并不实用,观赏性不如某些七八金的镀金珠玉剑,实用性不如一两金的精铸铁剑,所以我最多出十金。”苏起说道。
“呃……”掌柜的一咧嘴,若是十金将这剑卖出,他就要亏本十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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