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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雨落幽燕 第五十二章 祖孙回返昭武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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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院外,迎面是一座高大的蓝田白玉影壁,中间镶着一把冷光四射的青铜剑、一卷莹白剔透的玉简,简洁却又布满威严,象征着苏老太爷文武双全的尽世功劳。

绕过影壁是一处广阔庭院,院中东侧墙壁上有一副青铜浮雕,刻成一副长长的画卷。浮雕上,苏老太爷理直气壮,一手持剑,一手持书简,将匈奴单于和左右贤王驳得哑口无言,惊恐不已。这青铜浮雕是燕国一位极著名的工匠所铸,讲述的便是苏老太爷“孤身定北疆”的不世功业。

地上是青色条石展地,洒扫得一尘不染。院中无石无水,只有一些翠竹青草,看起来简洁素雅。六级台阶上的八开间正厅威严正穆,比寻常厅堂都要高上三分,有一种极为紧张的压迫感。

进进正厅,左右两侧是两排长案,地上展着产自吴越之地的红色毡毯,柔软异常。正对面是一副羊皮卷连缀成的宏大舆图,上面绘着华夏九州的地形、地貌、山川、河流、郡县、州府等信息。一身宽袍大袖的苏老太爷正在舆图前负手而立,看着舆图上燕国的西部疆域,若有所思。

“起儿,你来了?”苏老太爷只要凭借神识就可以知道苏起的到来,所以没有转身,仍然认真地看着舆图。

苏起认真地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是,苏起见过爷爷。”

“坐吧。”苏老太爷一声轻叹,从舆图上收回了思绪,大袖一挥在正中主位上坐下。苏起见大厅中只有苏老太爷一人,不由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到底应当坐在哪个地位。

“本日只有我们爷孙二人,你坐的离我近一些便是。”苏老太爷说道。

苏起不由得一愣。在他印象中,苏老太爷极少和苏家人一起吃饭,即使偶然和父亲苏仲文谈事情,也只是在书房中进行,在正厅一边吃饭一边谈事是从未产生过的。好在苏起不爱好想太多,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坦然地在长案一端坐下。

苏老太爷一拍手,立即便有丫鬟和仆役将饭食端上桌案。饭食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仍然是羊肉、青菜、海鱼、燕酒之类。海鱼和野味固然不常吃,但在苏家也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可贵的食材。老太爷却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催促苏起多吃。爷孙两人就像是在寻常家庭中一般吃饭,偌大的厅堂中竟然也生出几分温馨的感到。

苏起却很明确地知道,老太爷忽然要和自己吃饭必定不是血汗来潮,确定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询问或者发布。他一边吃着,一边思考,想来想往,感到老太爷多半是要问自己修行或者是祖地中的事情。只是要不要告诉老太爷实情?苏起却有些迟疑。

未几时,酒足饭饱,苏老太爷见苏起吃得差未几了,用白绢布细细地擦掉嘴角油脂,漫不经心肠说道:“起儿,我两日后便要出发返回昭武,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往?”

苏起停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老太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提议。

昭武城即是燕国的国都,苏老太爷在昭武城有一座文信君府邸,所以平时都住在昭武城,极少回苏氏封地。“回昭武城”这四个字,对苏老太爷来说自然是平庸无奇,但对苏起来说,这其中却有着很多难以解读明确的意味。

苏老太爷若是带他前往昭武城,无疑是在向众人发出一个讯号,这个讯号比“废立嫡长孙”更要明确和清楚。只是,苏老太爷为何要这么做呢?

苏起略一沉吟,说道:“爷爷,其中缘由可否告诉?”

苏老太爷一捋胡须,温和地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缘由。你也知道,我这次回来,撤了你父亲的家主之位,让他随我一同返回昭武。很多人都认为这是明升暗贬,但实在不然,我是真的想让仲文往历练一番。我固然破了七境,还有很多寿元,但毕竟已经老了。除我之外,苏家必须有人要在庙堂上有所建树,必须有人,能够接下我身上的重任。”

苏起微微皱眉,心中有了一个不甚乐观的猜测:“难道燕国朝堂将有变更?”

苏老太爷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未雨绸缪。”

苏起心中一沉,瞬间懂得了苏老太爷的用意。若是朝堂有变,苏家必定卷进政治争斗之中,而苏老太爷一个人的影响力显然不够。苏老太爷是想将最自得的儿子也纳进庙堂之中,为自己分忧解难,为苏家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只是,爷爷,为何也要将我带往?”苏起问道。

“我苏家年轻一辈,已经落后了很多。”苏老太爷轻叹一声,“昭武城鱼龙混杂,各派权势勾心斗角,影响极大。我之前一直不想让你们任何人过往,就是由于怕惹出祸事,反而连累苏家。只是最近我却开端有些否定自己之前的见解。苏家毕竟太小,子弟们留在这里,就像是井底之蛙。你们不可能永远躲在我的羽翼之下。”

“这次祖地之行后,我思虑很久,终于还是否定了之前的见解。这些子弟们全都幼稚至极,不论是修为或是心智,全都极其差劲,若是再这样下往,我苏家的远景堪忧。所以我想带你一起往昭武城,为我苏家的未来下一个赌注。你,明确吗?”

听了苏老太爷一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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