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仍在议论纷纷时,赵盈已经出剑。她的剑看起来很慢,实际上却很快,在她轻盈的衣袂仍在飘舞之时,这一剑已经刺到了邹君浩的身前。
这一剑飘然出尘,如同天外飞仙一般,引得众人一片喝彩之声。赵盈的身形本就极美,再加上剑意的烘托,一袭青衫衣袂飘飘,很多子弟看得眼都直了。
邹君浩面色凝重,他知道这一剑的厉害,所以不敢托大,手中的阴阳剑挥动之间化为了纯玄色。他眼前的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仿佛变成了一堵墙壁,阴阳剑骤然变得沉重无比。
“累土剑!”场中一声惊呼,有人叫破了这一剑的名字。
邹家的五行之术可以契合大部分武技,但最常用的还是剑法和掌法。五行剑术一共有五套,分辨是溶金剑、青木剑、烈火剑、净水剑和累土剑。
累土剑取“九层之台,起于累土”之意,剑法沉稳厚重,乃是尽佳的防守剑法。尤其是多层剑意堆积之下,甚至可以在眼前形成山岳一般的防御气场,是一些快剑的克星。
赵盈手中的秀剑刺到一半,就像是陷进了泥淖之中,速度骤降。她的谪仙剑法本就是走的轻灵一路,面对累土剑法便自然受制,威力连平常的七成也不到。
赵盈秀眉微蹙,轻咤一声,柔美的身子如穿花蝴蝶一般旋转起来,真元源源不断地注进了手中秀剑。纤细的剑身上腾起一阵光芒,终于在累土剑完整成型之前穿透了眼前的防御,刺到了邹君浩的身前。
这一剑毕竟是赵盈先攻,盘踞了主动权,所以才干在邹君浩的累土剑完整成型之前将它破开。
邹君浩面色微微凝重,却没有忙乱。阴阳剑上的玄色瞬间褪往,换成了银白,甚至隐约可见剑身上流淌着的淡淡水波。
眼见累土剑已经来不及构筑起防御之法,邹君浩果断用出净水剑,想要以快打快,重新抢得先机。
赵盈的秀剑持续突刺,终于和阴阳剑交碰。只闻声一声清响,阴阳剑上扬起了淡淡的水波光影,剑身也弯成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但即便如此,也毕竟没有弯折或者脱手,反而是秀剑发出一阵嗡叫,险些把持不住。
趁此机会,邹君浩手中长剑一震,展开反攻。净水剑本身并非进攻的剑法,但胜在攻守转换之间毫无缝隙可循,如同水波一般流畅自然。
赵盈的秀剑被弹开,本身气机不畅,和谪仙剑所请求的飘然出尘已然不符。她立即轻飘飘地闪身后退拉开间隔,同时全力调剂,尽量消弭阴阳剑上传来的压力。
邹君浩自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剑尖上瞬间腾起一蓬火焰,转瞬之间燃遍了全部剑身。烈火剑是五行剑法中最快的进攻剑法,又极富侵占性,此剑一出,就是要彻底断尽赵盈调剂身形的盼看。
赵盈已经来到了斗技场的边沿,退无可退。她一声清啸,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极为霸烈地迎向阴阳剑。
苏起在场外看得直皱眉,知道赵盈多半要落败了。他固然不知道谪仙剑的要诀,但可以看得出来,这种剑法所讲究的必定是清心寡欲、挥洒自如,如同谪凡仙子一般,对尘世间的琐事尽不关心。赵盈最后这一剑想要强行破开邹君浩的剑招,已经与谪仙剑的心法不符,所以多半是要失败。
果然,赵盈这蓄势一击仍然没有扳回局面,反而被邹君浩的烈火剑法不断侵蚀,胜机渐渐失往。又过了三五十招,邹君浩果断一挑,将赵盈手中的长剑挑飞。
输赢已分,邹君浩微微一笑,对着赵盈一抱拳:“姑娘承让了。”
赵盈脸色有些落寞,但仍然十分标准地回礼,右手一招,落在场边的秀剑再次飞回手中。
场外的观众仍然报以热烈的欢呼声,但赵盈却恍若未闻,只是孤零零地向场外走往。见她深色落寞,苏起心有不忍,待她走到自己身旁,低声叹道:“既是谪仙落凡尘,便不可强求输赢。”
赵盈一皱眉,看着苏起,满脸的不认为然。本来她不喜与人交谈,今天大概是由于心中愁闷,所以回了一句。
“不强求输赢,又如何胜?”
苏起道:“不强求未必胜,但强求必定败。”
赵盈双目微微低垂,思索片刻,却毕竟没有再答话,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此时除了一些对赵盈爱慕至极的公子之外,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邹君浩身上,所以没有人在意这个小插曲。
邹君浩返身坐回座位,难掩自得的脸色。能在昭武学宫的斗技场中一直霸占着第一名的地位,被寻衅很多次仍然矗立不倒,这无疑是一种极为光荣的事情。
片刻之后,已经有人将新的榜单张挂起来。那些寻衅成功的学生们,代替了被寻衅者的地位,但最前的那几个人,还是没有丝毫变更。
众人对这个新榜单议论了许久之后,终于纷纷散往。苏起也转身离开,心中却不断回想着今天看到的这两场战斗。
邹君浩已经展露出了他的实力,阴阳剑和五行剑术的壮大有些超出苏起的意料之外,这种看起来毫无漏洞的剑法对苏起来说是最头疼的一件事情。而且,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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