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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昭武少年游 第四十八章 身居陋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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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官市出来向北走,几经波折地穿过几条长街,又问了几名路人之后,苏起终于找到了莲塘巷的所在。这是一条石板小巷,巷道极窄,即使是最为灵活的马车,也不能在这巷道中回车。

苏起早就知道这条街巷四周全都是穷人家的住所,所以也没有太奇怪。只是这小巷中的景物,却让苏起稍微有些错愕。

小巷两侧是清一色的石板墙,高得足以遮蔽两边的矮屋,蓝本就极窄的街巷在两边的石板墙映衬下,显得更加深奥狭窄,就像是一条深奥的峡谷。

巷口有两株大榆树,枝繁叶茂,丫丫叉叉的树枝将进口处遮蔽得严严实实,连半点日光也照不进来,整条街巷都变得昏暗了起来。若是有路人第一次途经,多半看不到这巷口的所在。

此时已快进进秋季,大榆树的叶子开端纷纷而落,那些落叶中还是以绿色为主,其间夹杂着几片黄叶。这些落叶就这样零碎地落在巷口,也没人打扫,看起来十分荒野破败。

看起来这道街巷,很少有人进出。

苏起沿着街巷向里走往,创造大部分人家的院门都紧锁着,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住户。很快,苏起便见到了郝掌柜所说的石狮子,只是这两个石狮子实在是有些哀凉,一只断了全部右爪,一只没了半个脑袋,上面灰尘堆积,说不出的破落。

石狮后面是一扇漆黑的包铁皮木门,看起来很硬朗,唯一的问题在于有点像牢房。苏起来到门前,抓着门环轻叩两声。

门环拍在黑铁皮木门上,发出两声低沉的闷响。但这响声很快便被埋没,门后还是一片逝世寂,没有任何动静。

苏起皱了皱眉,用力地拍打大门,一边拍一边喊道:“来人!生意上门了!”

未几时,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贼眉鼠眼的脸孔从门缝中露出来,高低打量了苏起一番。也许是感到苏起穿着还算体面,便没有立即关门,而是有些不耐心肠问道:“什么事?”

苏起一愣,没想到这铸剑师学徒竟然长得如此猥琐。但转念又一想,也许这是他的管家也说不定。

“我来找铸剑师罗平,他可是住在这里?”苏起问道。

看门人一对贼眉鼠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打量了打量苏起,然后说道:“他就在屋里,你找他有什么事?若是铸剑,到神兵阁往,这里不接生意。”

“哦,只是听说他身材有些不适,所以过来探看。”苏起说道。

“探看?”看门人一龇牙,“你手上连瓜果礼品都没提,算是哪门子探看?十枚老刀币,让你进往。”

苏起险些有点不信任自己的耳朵,来这样一条陋巷,见一个普通的铸剑学徒,竟然要交十个老刀币的小费?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苏起一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罗平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说话?”

“哟,小公子,年纪不大性格倒是不小。我告诉你,罗平乃是我家主子买来的奴隶,看他在打铁上有几分禀赋,这才让范龙大师教他铸剑之法。这罗平的命都是我家主子的,我在这里,自然是看着他,怕他跑了。你说,你想见他,该不该请我通融一二?”看门人自得地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苏起眉头微蹙,心想:你是什么狗东西,也敢对我这样说话?但转念又一想,自己还是低调行事为好,若是被郝掌柜知道自己这么重视罗平,恐怕之后为罗平赎身就要平添很多麻烦。

想到这里,苏起展颜一笑,从钱袋中取出十枚老刀币递了过往:“本来如此,有劳了。”

看门人喜笑脸开,他本来只是想随便讹诈一番,没想到苏起会乖乖掏钱。收下这十枚老刀币后,看门人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打开大门将苏起迎了进往。

“公子真是出手阔气,刚才小的多有得罪,见谅见谅。”看门人一指庭院中的一间破屋,有些神秘地低声说道,“这小子人虽穷,性格却有些倔,牛劲上来时,我家主子也拿他没措施。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争吵,你便大喊一声,我立即便来。”

“放心,我自有分寸。”

苏起应了一声,走进了庭院。庭院也极为狭窄,中心是一方天井,昏暗险峻与巷作别无二致。两边的屋檐极广阔,所以这庭院中常年见不到阳光,散发着一股霉变的味道。

来到正中的破屋前,苏起轻轻地叩了叩门。

“不是说过别来烦我么?滚!”声音中透着不耐心。

“金主上门,不欢迎么?”苏起微笑道。

“嗯?”门内的人有些惊奇,未几时,门开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站在门后,高低打量苏起。他身上穿的是脏兮兮的旧平民,补丁摞着补丁,还有很多处所破口,没有修补。肌肉硬朗,线条分明,皮肤黑中透红,大概是长时间在熔炉旁打铁的缘故。五官还算端正,笔挺口阔,虎目中一对玄色瞳仁,看起来颇为精力。

“你是罗平?”苏起问道。

“我就是罗平,你是谁?”青年人问道。

苏起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镶玉剑,在他眼前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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