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都保持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在很多很多人的眼里。我只是个太监。对于那些有求与我或者是想要巴结升官的人來说。我是皇上身边儿最红的红人儿。而对于那些用不上我。或者是嫉妒我的人來说。我就是个全天下最不入流的品种------死太监……
这些其实我都不怎么在乎。在乎也沒用不是。我入宫那年才三岁。除了哭和流鼻涕之外什么都不懂。就连那净身的痛楚都完全不在记忆之中。
我们这种人……
司徒流景是个好人。至少在我五岁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那时候的我。词汇匮乏。翻遍了脑子。也只找出这么一个形容词------好人。。
那日里。管着我们的蓝公公心情不好。我们这帮葱头隐约知道。他肯定又被皇上给骂了。因为每次他被皇上骂完。就会回來打我们。
很多年以后我明白。在官场上其实就是这样。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还是皇宫。那个还是皇帝。
所以打从那时候。我们都特别不喜欢皇帝。因为他总是骂蓝公公。所以我们就总是要挨打。
蓝公公打人有个特点。必定是要我们这帮葱头跪在大床上边。排成一列。脱掉裤子。他手里拿个棍子。不打。就來那站着。我们哆哆嗦嗦的跪着。心里比挨了棍子还慎得慌。因为你不知道那棍子什么时候会打下來。那个等待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比棍子真的打到屁股上更不好受。
然后不知道谁就先被自己给吓哭了。然后就是棍子打下來的声音。后來我们暗地里打听。谁哭打谁。沒跑。
自从知道这么个事儿。每次我都压着不让自己哭。心里头默念:“你们赶紧哭。赶紧哭。”然后就真的有人哭了。再然后就有人挨打了。
再再然后。我就再也沒有挨过棍子。
很多年以后。我明白。蓝公公是这宫里边最好的管事。虽然他总是打我们。但是他心里其实最疼我们。
我五岁的时候。宫里出了大事。听说好像是出了刺客不是怎的。我们这帮葱头天天待在院子里。。出不去。消息不灵通。知道的也不甚详细。只是听说。
那时候皇帝身体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不晓得哪一天就要两眼一翻。直接死翘翘了。我们不懂事。天天盼着他挂掉。这样。蓝公公就再也沒有理由打我们的屁股。
那天。蓝公公让我们起了个大早。其实平日里起的也很早。但那日他的神情特别的严肃。还带了新衣服过來让我们都换上。要知道。不是逢年过节。我们是沒有新衣服的。即使是坏了。也只能自己动手补一下。所以那天我们虽然天沒亮就被从被窝里揪出來。但是心情还是好的出奇。
蓝公公一边看着我们换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叮嘱。那些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们每个人都差不多能倒着背下來。所以大家几乎沒一个人在认真听着。可蓝公公还是特别仔细认真的逐条逐条的念叨着。后來我才知道。那天要见的人就是未來的皇帝。所以他才不敢让我们有任何的差池。
我们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少了谁。疼的都是他的心。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司徒流景。和我们差不多一般大的年纪。可是却漂亮的惊人。
一张小脸清清淡淡的。不说话。只是站在景贵妃身边。拿眼睛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按照我的资历和年岁。必定是沒有见过皇帝的。但是很多年以后。我知道。那时候的司徒流景身上就带着帝王天生的霸气和冷冽。。虽然其实他真的是个好人。
至少。只有在他眼里。我不是个太监。而是个人。
景贵妃的气势特别的强横。这大概和她是皇帝身边唯一一个得宠的妃子有关。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儿子是盛帝唯一的子嗣。天朝唯一的太子。未來唯一的皇帝。
很多人被要求抬起头。然后很多人都被吓哭了。
当我也被叫着抬起头的时候。我在心里和自己说。千万不能哭。哭了回去就可能会挨棍子。
所以。我被带走了。成了太子的贴身太监。
我原來的名字并不叫粽子。叫做什么连我自己都不太记得。。反正就是个锉的不能再锉的名字。
景贵妃对自己的儿子极好。每日里都要送好些的吃食过來。太子吃的却是极少。等景贵妃走了之后。那些吃食大多都会进了我的肚子。
端午节的时候。各宫各院的都來送礼。最多的就是粽子。什么陷的都有。太子当着他母妃的面勉强吃了几口。等人走光了。就把我拉到桌子前边。让我把爱吃的都吃光。
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所以我很沒顾忌的把一桌子粽子都吃光了。
太子看完书回來。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先是一愣。然后突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特别好看。完全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够拿去比的。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甚至于你用言语都形容不出來到底有多好看。
那之后我就有了新的名字------粽子。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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