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满城杨絮纷纷洒洒,被雨打落凡尘,崭做白霜,碾为青泥,自此尘归尘土归土。
尹玉瑾离京北行,余下一宅一院一心。浩浩荡荡的车队经过城门,这时的庄严气势彰显不仅是未来禄户侯的风采,更是皇家的威严。
画枝看着尹府大门的方向,默默为尹玉瑾送行,禁足便不能出去相送了,只能如此聊以慰藉。
自那日尹玉瑾看过尹菲絮后,就再没有进过墨院。画枝心中不是没有想法的。
倒是听说去过多次拓跋姨娘的院子,此番北行,拓跋姨娘更是大方地将自己的随身丫头送给尹玉瑾,说是西北苦寒之地,若是没有一个贴心人伺候恐多有不便,尹玉瑾深深看了拓跋芊芊一眼,不言语,自是接受。
此婢女名碧玺。
名义上属于尹玉瑾的女子不少,但是真正能被当做女主子看的,只有沈宓,若硬要加上一个有名分的,只有拓跋芊芊、画枝和已经故去的胡云,只是尹府下人们都在猜测此番北行,该是又要多一个尊着敬着的人了。
“姨娘,回屋吧!看这天又要下雨了。”绯儿将手中的兜帽披风为画枝轻轻披上,春雨最是寒冷了,尤其是在北方,春雨一落天定是一寒,虽不如冬天是的刺骨,却也经受不住的。
画枝回头看着绯儿,小巧的鼻子已经冻红了,想必也陪自己站着有一会儿了,点头道:“嗯,回吧。”
小院不大,也没甚精巧的摆设,唯一词“雅致”可以概括。短短几步便入了房门。
“让安嫂、卉娘将墨儿和菲絮抱过来吧。”
绯儿领命离去。
画枝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许久了,只是树上还积着些许雨水,顺着瓦檐淅淅沥沥的滴落着,还没有形成珠帘,顺着向上看去,果然是一个四方的天。
回想二小姐尹玉珂离开时的情景,以及胡云和自己最后一次说话的情景,两个情景交融,最后只余下一句话:四方的天。
画枝不知何时竟然想的入神了。
翠儿送粳米粥进屋,因为阴雨天的关系,屋中显得有些昏暗,可是翠儿依然能很清晰的看着画枝的模样,不知怎么想到了“落寞”这个词,但是又不全是,好像还有着“羡慕”,是羡慕什么呢?
画枝抬起一只手,伸出窗外,掌心积着一些雨水,又从指缝间滑落,果真抓不住啊。
翠儿看着不知为何有些鼻酸,心头微叹,她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呢!所以作为女子在这样的宅子中,就只能这样忍着、熬着,等孩子长大,等年华老去。
“画姐姐?您要的粳米粥奴婢给您送过来了。”
翠儿拖着手盘靠近画枝,画枝没有回头,像是叹息的说道:“雨水很凉呢。”只顿了顿,没等翠儿回话,又道:“放在小桌上吧!我一会儿就来。”
翠儿屈膝行礼,刚想转身,似想着不对劲儿,道:“画姐姐,可要奴婢唤人备水为您净手?”
画枝回头看着翠儿,又似没有看着她:“不用了,雨水很干净的。”眼神有了焦距,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莫不是我的翠儿嫌弃我了?”
翠儿闻言也笑:“画姐姐就知道逗弄奴婢。快来喝粥吧!不然就凉了。”
画枝拍拍手,摔落手上的雨水,末了还很不文雅的往自己身上摸摸,看得翠儿瞪大了眼睛。
画姐姐从未有过这般粗俗的动作的。
画枝对于自己逗弄了翠儿而心中暗喜:“好了,我的小管家婆,眼睛再瞪就要出来了,我可不想单单对着你的眼睛吃早饭。”
翠儿不依:“画姐姐真恶心。”眯着眼睛一翻白眼,逗笑了画枝。
生活中的乐子还是需要自己寻找。
画枝知道带墨年和菲絮过来不是短时间的事,要等两个孩子都已经睡醒并吃完早饭,才能过来,故而也不等绯儿,独自吃了起来。
果然等画枝都吃好了,绯儿才带着两个小孩儿过来。
画枝接过菲絮抱着,一边逗弄小孩,一边问道:“安嫂,菲絮近来可好些了?”
安嫂笑出一份慈祥:“好,好多了,尤大夫是个有本事的大夫,不仅是小小姐的病好了,就连奴婢都得了好处,身轻体盈的。”
画枝点头:“这就好。”
尹墨年见母亲不理会自己,只看着妹妹,心中似有不满,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小脾气上来了,卉娘也没有办法,只能求救的看着画枝。
画枝好笑的摇头,多大了,还不想说话,不高兴就咿咿呀呀,高兴了还是咿咿呀呀,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闹腾。
将尹菲絮放入安嫂的怀中,然后从善如流的接过闹情绪的小墨年。
左右伺候的很有眼色,依次悄然退去,就连安嫂也将尹菲絮放于画枝在屋中安置的小床上,然后离开了。
画枝没有在意,这是他们的母子、母女时间,她会和自己的孩子说一些“悄悄话”,每当尹墨年不乐意了,只要听了画枝的“悄悄话”总会变得安静起来。
画枝捏捏尹墨年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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