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她,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闺中小姐,只一眼,便让我在心中刻划下了她的影像,却不曾想这一记便是一辈子。
还记得,她站在台阶上,每走一步便就闭上眼睛默默地说着什么,然后在走一步,虔诚的就像一朵沾染凡尘的白莲,我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会儿。
直到小六说道:“原来你认识目标啊?”
我没有反应过来,“目标?”
“就是三爷要你接近的人啊。”
我顿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我是有任务的,叹了口气,不舍的将眼神移会,看着小六揶揄的脸,瞬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小六道:“你刚刚盯着看的就是张氏画枝,此行你要接近的人。”
我心中一震,这荷言节上送子庙祈福虽说女子颇多,但贵妇人和一般女子的打扮我还是看的出来的,她的打扮明明很朴素啊。
一拍脑袋,随即明白了,心中苦笑,张氏画枝只是小妾,曾经只是一个通房丫头,如何能有我想象中奢华的打扮,而我却被她的自然所吸引。
再看着,她身边的一众丫头婆子,以及婆子怀中的婴孩,无一不在说她已嫁做人妇,亏我刚刚却还以为她是上山祈福的闺中小姐,哈,多么可笑。
多年经商的经验让我能轻易地将所有的心思收藏心底,我想就算离我最近的小六都未必能看出那时我满心的不是滋味。
理智重新回炉,对着小六微一点头,便上前准备搭讪。
不料刚刚开口,便被她身边的护卫拦下了。
她的眼神直射我的眼睛,就在我以为要遭的时候,她笑着说道:“不碍事。让这位公子过来吧。”
侍卫放行,我做出感激的表情,大概是因为我的表情做的太快,让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我回神,只听她对着我说道:“刚刚多有惊扰,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一听她的声音,再听她说话的内容,我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了,由于经商,让我见过形形*的人,要说这个看人的眼神准不准,我却是不会谦恭的。但是我却未能在第一眼看出自己的“目标”。
她的神情,她的姿态,哪里像是小户人家出来的,更不要说是一个丫头出身了。如此落落大方的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话,丝毫不见涩意,傥荡的让我觉着若是我能有什么小心思都不好意思与她再说下去了。
可是我必须和她说下去,但一想到原因,我心中塞然,连连提醒自己,莫要出错。
只有作揖道:“请这位夫人见谅了,刚刚是在下多有惊扰才是。在下胡暌离,东边来做生意的,如今正赶上荷言节,所以正想应着节气前来游玩一番,说来惭愧,胡某贪恋一道风景,就走了小道,险些迷路,如今见着这平整的石阶,就想向夫人打听是否是走入正道了?倒不想让夫人的护卫误会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是一惊,虽然我自小读书,但是因为早早的经商去了,我满身铜臭,哪里还有什么读书人的清高,却不知怎得讲出这番文绉绉的话来,只是,只是直觉认为她应该是喜欢文人多一些。
果然我成功的与她搭上话,但由于她身后小丫头的眼神太过渗人,我见初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所以便告辞离去。
对了,她身后的小丫头叫做翠儿,我是见过的,她也是三爷的人。可惜之前在看她的时候,却没有注意有翠儿的存在,不然我定不会让自己的心防失守的:画枝,很对不起,我竟然让你住进了我的心中。
当然这也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的心思,当知道的时候我也吃惊了很久,吃惊完后,又有一种释然感,喜欢就是喜欢了,作为半个语族后裔竟然连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么,哼,真是笑话。
至于我怎么认识三爷并为他所用的,说来话长。
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胡云,我之所以会来京城,正是因为云儿奉命进了尹府,成为了尹玉瑾的第三个妾,我知她不愿,本想将她接出来。
我终于找上了三爷,想从旁入手,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卷入了一场阴谋,而且越卷越深。
三爷其实就是尹玉琮,尹玉瑾的二弟。可能是因为我的能力,三爷很多事情都不避着我,慢慢的我就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为什么妹妹要入尹府,比如尹玉琮为何那么恨尹玉瑾,又比如我开始有了私心想将画枝也同妹妹一并接出尹府——只要她愿意。
还记得那天,我一直在庙中乱逛,想找机会接近她,可惜都不成功。直到小六来寻我说是有好方法了。
若是我早知道是那种方法,我定是会嗤笑的。
尹玉瑾带着她去游湖,妹妹应该也是得了消息的,便将尹玉瑾缠住,独让她一人站在船头,再加上翠儿的帮助,只见小舟撞向画舫,她落水,我惊出了一身汗。我连忙下水去救她,抱她于怀中,她并没有因此惊慌,而我也由此搭上了尹玉瑾的路子。
说来也是可笑。
后来,妹妹成功脱离尹府,我虽然暗地里做了不少事,却没有出面,一是为了避免大家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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