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再说。可知附近哪有马车?昨儿个太累,倒把这事给忘记了,这么多人,宅子又有些远,租个马车方便些。还有佟家娘子,你为何行李这么少,可有什么家什要带过来的,同我说声,一会我让人过去帮你帮搬过来。”
身旁扶着我的小青,冷不丁冒出句话,“前头不远的小三家有马车。”
张牙婆子睁圆眼,“小三家?小三家马车不是昨儿个出车了吗?听小三娘说是进京城去啦!”
“昨儿过下午己经回来啦,奴婢昨天傍晚洗衣服时看见的。”
阿福这时插话道:“东家,您在这歇会,小的这去请去。”
我点头。
阿福将包袱递给佟寡妇,身影向前疾行,不过片刻便消失在青砖白墙后。
等了没多久,寥无人烟的大街尽头慢慢的出现个灰点,那人行走在白色雪地里,一身衣袍被风拂起。
开始我以为是阿福,见他没请到马车,愣住。
尔后才看清是李秀才,自从注意到这人,他还真是无处不在,随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欣长的他推着小车逆风而行。
我想起一些事,指指前头那人,漫不经心问张牙婆子道:“对面那人是不是李秀才?”我早知他是李秀才,只不过张牙婆子这人消息灵通的很,指不定能知道些什么事,我这才装作无意问起。
张牙婆子果然如我所料,点点头道:“是李秀才,可怜哦!家里只有一个寡母,本来读书厉害的他是能升上举人的,结果科考那天听说自家母亲病得严重,试也不考,急急忙忙赶了回来。还好及时赶道,否则,这母子两人恐怕己是天人两隔啦!”
我来了兴趣,“哦?有这回事?确实可惜!”这人竟还有这么一段。
张牙婆子点点头,又道:“那时老婆子就觉得可惜的很,如果不是寡母病重,指不定他现在己经是个当官的啦!”
“他才多大,就能当官啦?”我故意不屑,哧笑一声。
“玉姑娘可千万别小看他,人家十七岁就考上秀才,听说还是全朝第三呢!”张牙婆子说着,头抬得老高,好似人家年纪轻轻考了个秀才,她能争上多大脸面似的。
“哦?算来,现在也就差不多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这年纪,也该是娶亲了吧!怎的不见他家娘子?”
张牙婆子一拍大腿,“玉姑娘,这事你就不知道啦,本来这李秀才是有个未婚妻的,从小定的娃娃亲,那姑娘叫绣娘,长得那小模样,啧啧,真是水灵水灵的,本来指望着当个官家夫人,没想到李秀才到关头说放弃就放弃,这不跟着一有钱人家跑了,听说是给人家做妾去了。打那以后啊,这李秀才说没再说什么亲了,说了,他也没答应,说是怕家里这一穷二白的,拖累人家姑娘家的,可惜,可惜啊!”
张牙婆子边说边不住摇头。
我没再接话,这些事情,过后,再问问佟娘子,如果是真的,我想我可以做决定了。
说话间,远处的身影越走越近。
身后,旭阳透过初云,金色阳光洒在他的周身。他离得越近,我反而越发看不清他的脸庞,我只看见暖阳下,李秀才对着我露齿桀然一笑。
他当时的样子,很久以后,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生活的艰辛,命运的捉弄似乎并没有给他添抹上任何的颓然。
如此乐观开朗的笑,我从来没有过。
回以淡淡一笑,我转头去望街头是否阿福己经过来,脚站得有些发麻了。
李秀才又对着我身后的众人打过招呼,推着他的小车继续向前方的命运行去。
这个人很适合做我孩子的父亲,虽然只有三年,但小孩子都说三岁看到老,这三年,我的孩子与这样一个人相处,或多或少总能染上些好的习气吧!
几人又站了片刻,一辆马车辘辘行来。小青说,赶车的是小三。
阿福撩开帘子,对着我憨憨一笑,道:“东家,快上来吧!”说着就要跳下车来。
我赶紧道:“你不用下车啦,呆会与小三一起坐在前头,我们这些老弱妇儒坐里边吧,这样省力省时,一会可有得你忙的。”
阿福听说一会有的忙,便不推却,下车,扶我们上车之后,跳上车辕子与小三一起,几人驶向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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