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秀才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以后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置办。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切安排的井然有序,其中所花费的银钱,我本打算自己出,李秀才却不同意,只道怕母亲起疑。虽说婚礼简洁些,到底也算全了所有的仪式。
到了亲迎之日,我早早起来,小青协着佟嫂为我梳妆打扮,凤冠霞帔是新近置办的。化好妆容,李秀才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花轿前来迎亲。
我俩商定,成亲后三天内,住在他家,之后便全部搬过来我这里住。
盖着盖头,我有些紧张的捧着苹果,在小青的搀扶下一步步踩过院中青砖向院门行去,每走过一步,胃上就好似缩了缩,有点发痛。
不多时,一双满是冻疮的手伸了过来,是李秀才。他的手虽然布满伤痕,却很大很温暖,紧张的心霎时安顿下来,这让我差点以为这场婚礼是真的。
我被扶进轿中,坐定后,轿子晃动一下,伴着锁呐锣鼓声,向李秀才的家移去。
不知怎的,这一刻让我想落泪,而我确实不知不觉中落下了心酸的泪水。
到了地儿,轿子停下,轿门呯的响了一声,我知道是李秀才射轿门了,然后,我又被人扶着出了轿门,踏上红毯,跨过马鞍,与李秀才拜过堂,吃过合卺酒,两人成了假夫妻。
行礼时,观礼的人中,很多人都赞李秀才有福气,终于苦尽甘来,娶了房好夫人,盖头之下,我不知道李秀才是何表情,却再没听到他的笑声。
婚礼上,本来没打算请多少人,但来观礼的乡亲很是热情,大家怜惜李秀才家贫,很多人都自动自发的搬来桌椅吃食,大家坐在一起吃闹,这个婚礼并没有预料中的冷清,反而热闹的很,可见李秀才平时为人定是不错的。
送完客己是半夜,我没有伸手掀开盖头,也不知为何,明知是假的,我却不愿让这个婚礼带上瑕疵。
红烛滴泪,映得满室通红。我静静的等着新郎。
李秀才带着淡淡的酒气走进新房,然后是一阵悉嗦声,我的盖头被人掀开。李秀才一身大红喜袍,面冠如玉,温温淡淡的立在红烛下,对我勾唇一笑,道:“玉姑娘,夜深了,歇息吧!”
也不知他是因为吃酒而脸红,还是因为想到现在尴尬的处境而脸红,看到他的样子,我也忍不住脸上飞霞。
李秀才看得呆了,半天没再说话。
我被他直直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忙问道:“李公子今晚睡哪?”
他呆愣愣回道:“就着凳子睡几晚便好。”眼睛却没从我脸上移开。
我不好再说什么,为掩饰心里羞意对他轻点个头,合衣快速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睡下。我以为有个陌生男子在屋内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不过片刻便沉入梦乡。
我梦见自己与夏秋生成亲时的情景,梦里,我高兴的不停抽泣,紧紧抱着夏秋生不愿放手。早上醒来时,一张放大的脸埋在我的颈侧,吓了我一跳,慌忙从床上爬起。
李秀才睁开眼,见自己的头是安放在我的枕上,不好意思笑笑,解释道:“玉姑娘,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也不知为何你哭过不停,拉着我不肯放手,这才唐突了姑娘。”
我松口气,心里羞窘,面上却尽量显得淡然,微笑道谦,“不好意思,李公子,是小女子失礼了!”
李秀才摆手,示意没什关系,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我又道:“李公子,以后就叫我娘子吧,我叫你相公,免得别人看出破绽来,今天还得给婆婆敬媳妇茶,天色不早了,你我快快洗漱一番去请安罢!”
李秀才闻言,身子微震,眼带亮色。对上我平淡无波的眼后,里面的光暗下去轻点个头,理理皱了的袍子,转身慢慢出了房门。
我疑惑歪头思考,刚刚李秀才的神情古怪的紧,怎么了?难道不能叫他相公?我呆呆的坐在床沿想了片刻,没想出个结果来,只好起身去找水洗漱。刚至门口,李秀才端着盆水出现在门口,微微一笑,“娘…..子…..你身子不方便,我帮你打好水了,你洗漱一下吧!”
娘子二字像是含在嘴里叫出来的,我也没听太清楚,他就匆匆放下水盆,又匆匆离开。
从这以后,我开始叫李秀才相公,他叫我娘子。本以为,这个称呼我最多只能叫上三年,没想到后来……以后的事这里暂且先不说罢!
小青和佟嫂都被我留在家里,就相公这样的家况来说,带个丫环过来侍候我不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反而有些炫富的意思,所以就没让她们过来,反正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搬过去。
至于理由当然是那边的宅子无人照料,再加上婆婆需要有个好的环境养病,大家自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合理。
敬媳妇茶时,李老夫人一身新妆让我一惊,虽有些过气,但那身上的料子却是上好的绸缎,第一感觉是绸缎与这个家很不搭架,我不会是找了什么麻烦吧?
这个念头也不过在我脑中一闪,便端上沏好的茶水,跪拜微笑道:“媳妇请婆婆喝茶!”
李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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