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儿树下,狸小白和阿瑶肩并肩坐着,阿瑶抖搂开布包,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小白看去,边看,便用胳膊碰了碰他:“你说哪个好看?”
狸小白低了低眼皮,说道:“你找这些个花里胡哨的破烂干嘛?”
“谁说这是破烂?!”阿瑶将宝贝抱在胸前:“这可是我下山用仙木簪换来的!”
“仙木簪?”狸小白对这个倒是颇有兴趣。
“嘿嘿。”阿瑶不好意思笑着说道:“我偷偷折了银华树一根树枝,自己用匕首刻了好几日呢!”
“换了多少钱?”小白一副精明的样子。
“没有换钱,换的是这个!”阿瑶指了指手中的碎布头:“我专门到绸布庄换的,你看漂亮吗?”
“那个布庄?”
“就是米店旁边的那个啊!”阿瑶拿起一块绸缎,举在眼前看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这块虽小,但做个坠口……”
狸小白眉头皱了皱,旋即冲着阿瑶笑道:“你要做什吗?”
“香囊。”
“好端端的干嘛给我做香囊?”
阿瑶白了小白一眼,说道:“谁说是给你做的,这是给……”猛然一愣,阿瑶赶紧收住嘴:“小白,你就帮帮我吧,那些好看,你给我捡出来!”
话音未落,狸小白瞬间恼了脸,阿瑶只顾着挑拣那些布头,丝毫没有注意到片刻之间,小白脸上已经闪过失望、抱怨、愤恨与决绝的神色,半天,狸小白才缓缓开口:“你是要给尊者做吧?”
阿瑶仓惶向他扭过头,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狸小白貌似苦笑了一下,自嘲般说道:“你怎么连装着否认一下都不?!”
“啊?”在阿瑶眼里,狸小白就像是云里雾里的一团谜,许是太聪明了,所以自己总也摸不清他的想法。
狸小白见阿瑶愣着,突然妖娆一笑,那双眼顿时流光溢彩,荡漾出无穷无尽的热烈:“你脸红什么?!我听说尊者要外出游历了,你做徒弟的给师父做个香囊也是应该的!”
“嘿嘿……”阿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狸小白不由分手一把抢过她膝头摊开的碎布,两只手如耙子一样,乱翻了起来。阿瑶看着被抓来扔去的碎步有些心疼,偷眼像小白看去,人家正蹙着眉,万分认真地挑拣着,如此这般,阿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得两手支着胳膊,揪心地看着如蝶翻飞的碎布。
……
“这些……真的好看吗?”阿瑶看着狸小白赛进自己怀里的三块布头,心里有点儿吃不准。
“怎么?你怀疑我的眼光?!”狸小白孩子般地赌气问道。
阿瑶神情不太淡定,狸小白瞬间火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别来找我!算了算了,你别听我的,去找别人算了!”说着,他就向阿瑶怀中抢去。
“哎!哎!你干嘛啊!”阿瑶吓了一条,紧紧抱着布头向后躲:“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生这么大气啊!”
“你没说,可你脸上分明就是不屑!”
“不是!不是!我没有!”
两人一个青衫一个白裙,一个是翩翩少年,一个是娇娇女儿,虽然在歪脖儿树下又抢又喊,又追又逃,但那明媚俊俏的两个人俨然是此刻落生谷最美的画面。
……
长风一手扶额,一面叹了口气,对面是滔滔不绝的司界长老,他专门负责仙界与人界、神界的联系,一边来说,各仙郡都有一个人界的“帮扶对象”,例如昆仑虚主要负责周边纵横三百里的人界安稳,不仅要斩妖除魔,而且在人界对天神有所乞求之时,还要做法代为禀告。苍冥的帮扶对象主要是泽水以东,蓬莱以西的千山州郡,这一带地域极广,而且跨着魔界,按理说是个不太平的地区,但自三百年前苍冥大败泽水后,这一带就成了人人向往的安乐谷,人数不仅增加了数倍,而且年年风调雨顺,富裕程度更是天下第一。俗话说“饱暖思**”,富裕了的千山人开始生出邪念,贪嗔痴一股脑跑了出来,司界长老就正在汇报这事。
“尊者,现如今千山州郡已有人口六十四万八千人,可是敬道畏道的还不足十分之一,咱们苍冥的道场越来越少,而且我还听说很多人为了贪图长生不老,或是安逸享受,与流散的泽水妖孽颇有联系!前几日,千山郡万向村就有一夜之间10个女童被盗,现在人心惶惶,都说是被妖孽抓走修炼内丹!”
长风点点头:“那我们就派弟子去看看吧。”
司界长老思量了一下说道:“理虽如此,但……但……”
长风见他神色忧郁,似有话要说,便宽慰道:“有什么隐忧,你只管说吧!”
“是!”司界长老欠身鞠躬:“我是觉得这事虽很可能为妖孽作祟,但亦是对千山州郡凡人不思进取、离经叛道的惩罚。”
长风皱起眉头,神色有些不悦。
司界长老继续说道:“我们不如先观察几日,待这些无知小民自错哀求之时,再派弟子下届除魔,这样一来可以教化凡间,二来也树我苍冥尊威,不知尊者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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