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林臻撇撇嘴。
都什么时候了,七国之间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还担心脸面有什么用。
再说,这东西都是私下里玩的计谋,他们煊赫门玩不过就认栽,难道还能编造舆论不成。
林臻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向祖父拱手解释:“祖父,咱们可从未说过要让他们进城,条约中也不会写这样的条款,又何来耍无赖一说?法不禁止就是允许,韩天鸿不敢说什么。”
林震仙当然知道林臻说的有道理,只是他的清高性子在作怪,总觉得这样耍无赖有些不合适。
却不曾想,如今王府与大乾的辉煌,哪样不是耍无赖得来的?脸面是对君子用的,对小人,要用刀。
这时,屋内气氛为之一松,六部的尚书们你一言我一语,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世子此计既保我大乾利益,又能防患于未然,实乃高瞻远瞩啊!”
“世子思虑周全,这般安排既顾全了外交礼仪,又严守国门,让韩国吃个哑巴亏!哈哈哈,爽!”
林臻微笑着一一谢过,待众人夸赞声稍歇,他神色一正,恢复了议事时的严肃。
“此计虽好,但我们也需要做个万全的安排。我的建议是,此次负责在颍川接应矿石以及运送二锅头的队伍,都纳入工部名下统一管理,工头授予轩率先挺身而出,他面色涨红,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急声奏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女子为帝,已然是违背祖意传统,如今若再让女子为官,这天下岂不乱了套?自古以来,朝堂皆为男子之天下,女子主内,男子主外,此乃天道人伦,不可轻易更改啊!您看那经史典籍,哪有女子朝堂论政、执掌乾坤之理?这要是开了口子,日后朝纲何存?祖宗颜面何存?”
工部尚书宋正林亦紧接着站出,附和道:“陛下,臣附议。女子当官,着实不可取。若只是让女子读书识字,做工经商,倒也无伤大雅,于民生经济或有增益,可一旦为官,朝堂之上诸多机要事务,女子如何应付得来?且男女混杂为官,礼仪纲常何在?臣听闻,女子多情感用事,若遇军国大事,仅凭一时意气、儿女情长做决断,岂不误国误民?”
刑部尚书赵铭冷哼一声,大步跨出,言辞犀利:“陛下,臣以为此事荒谬至极!女子身娇体弱,怎堪官场倾轧、宦海浮沉?莫说处理繁杂政务,便是外出巡查、缉拿罪犯,女子能有几分力气?万一遇上紧急军情,需要披甲上阵、冲锋陷阵,女子又该如何?这不是拿我大乾江山社稷开玩笑吗?”
吏部尚书钱书恒也不遑多让,忧心忡忡地进言:“陛下,科考乃为国选材之大典,所选之人当德才兼备、能肩负重任。女子自幼受闺阁教育,所学多为女红、琴棋书画,于治国理政之术、安邦御敌之策一窍不通。若让女子参加科考、混入官场,岂不是良莠不齐,坏了我朝用人之道?长此以往,朝堂必被庸才充斥,国家何以为继?”
户部尚书陈启年皱着眉头,从旁补充:“陛下,且不说别的,单论这官场俸禄、官职编制,本就按男子为官之数安排,若女子大量涌入,财政负担必然骤增。我朝如今虽有盈余,但诸多民生工程、军备建设尚需资金,哪有余力供养大批女官?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一时间,群臣纷纷响应,你一言我一语,反对之声此起彼伏,整个金銮殿仿若炸开了锅。
慕容嫣坐在凤椅之上,气得粉拳紧握,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目光恼怒地扫过群臣,最后落定在林臻身上。
却见他居然神色平静,并无表态之意,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朕都能用女子身份当皇帝,为何女子就不能当官?莫不是你们男人瞧不起女子?瞧不起朕?”慕容嫣娇声怒斥,声音中透着委屈与愤怒,眼眶都微微泛红,凤目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楚楚可怜又盛气凌人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又畏惧三分。
林震仙见势不妙,赶忙出列,微微躬身,温言劝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还需从长计议。”
言罢,目光不着痕迹地看向林臻,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件事情你和你夫君去商量,在金銮殿上说什么呀。
慕容嫣如何看不明白这其中门道,她气鼓鼓地一甩凤袍袖子,仿若一只受伤后傲娇的凤凰,厉声喝到:“退朝!”
说罢,起身径直朝殿后走去,凤袍拖地的沙沙声在喧嚣渐止的大殿内格外清晰,似在诉说着她的不甘与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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