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阴暗的大牢里,黄红交杂的火把静静的燃烧着,偶尔摇曳几下,拉扯着地上的黑影,散发着哑黯的光芒,仿佛是无力的抗诉着监狱的阴森。
牢房里不时传出鞭子抽打在**上发出的闷响声,囚犯忍不住痛楚发出的高亢惨叫声,以及狱卒扯开了嗓门的斥骂声,一切将监狱的阴暗血腥表现得淋漓尽致。
方谦武第一次进入监狱里,扑鼻而来的那股骚臭味,差点将他给熏晕过去:“真是够呛的,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个通风的窗口吗?”
“千总,关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人,能有个房顶给他们遮风挡雨已经很不错了,若是环境太好,岂不是纵容犯人以后多多犯罪吗!”刘光远跟在方谦武的身后,监狱这种环境对他这个人生阅历丰富的中年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再差的环境他也曾经呆过:“千总,正事要紧,时辰快到了。”
“嗯!”方谦武加快了脚步,走到牢房里,看着被抽得遍体鳞伤的李欣,不禁摇了摇头:“又是一根硬骨头,黄百总,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吗?”
“方千总,您怎么来了!”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喝着酒的黄行波,听到方谦武的声音,赶紧站立起身,将位置让给方谦武:“千总,您先坐,这厮倒是有些骨气,抽了四十多鞭,皮开肉绽的,他还是不肯招,俺正打算给他来点够味的呢!插针(在指甲与肉之间的缝隙插入),梳洗(用铁梳子一下一下的把人体的肉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剥皮断脊,随便挑上一样,便是铁打的人,俺也能让他开口,请千总再给俺一点时间,俺一定让他如实招来。”
“哼!便是凌迟处死,我也不会有半点的疼痛!”李欣低垂着眼帘,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色,证明了他的身体并不像他所说的那般硬气。此刻他正一脸阴狠的盯着黄行波:“我有无生老母护持,又岂会怕你们这些凡间刑具!”
“无生老母?邪门歪道蛊惑民心的东西,只怕她也救不了你了!”方谦武大手一挥,嘲讽的看着李欣:“看看我给你带来的见面礼。这可是三头黑狗的至阳至纯之血,能破世间一切妖邪之法,我倒要看看失去了那一身的妖法,你还有什么能耐,给我泼!从头到脚给我淋一遍!”
方谦武不给李欣开口的机会,直接指挥着士兵将端着的黑狗血泼到李欣的身上,给他来了个正宗的狗血淋头。
“呸!什么……。”李欣刚刚张开口,兜面泼来的黑狗血便将他的全身染成了纯红色,连他张开的嘴巴都被灌了几口狗血进去。
“这是……!”李欣感受着身体里的灵力有开始复苏积聚的势头,转头看着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狗血所掩盖的皮肤下,那些闪动着黑色光泽的符文正在逐渐的黯淡下去,如同受到烈日曝晒的积雪一般,正在逐渐的消融着。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李欣幸福的想要仰天狂啸,原本以为自己肯定是要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几个白痴迷信的官兵居然将自己当成妖孽,拿着黑狗血来泼自己,臭道士留在自己身上的封印肯定是受到了黑狗血的克制,如今自己的灵力已经开始恢复,冲出这个牢房,重获自由,就在眼前了。
“白莲妖人,滋味如何,爽吧!”方谦武接过狱卒手中的皮鞭,狠狠的一鞭抽在李欣的身上:“破了你的妖法,看你这下子还有什么好倚仗的!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啊……!”势大力沉的牛皮鞭抽在身上,李欣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才能骗过眼前这些无知的大头兵:“你们这些无知的凡人,竟敢破我的道行,我跟你们誓不两立!”
“嘿嘿,谁要跟你两立了,不知死活的东西!”方谦武走到李欣面前,用皮鞭顶着李欣的下颚,顶起他的脑袋正对着自己,凶神恶煞的说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们在黑月县内还有没有同伙!你们在黑月县内潜伏了这么久,平时是谁给你们做的掩护!”
“你……!”李欣先是怒气汹汹,随即像是挨了刀的皮球,瘪了:“嗨……!事到如今,再硬撑下去,我也讨不到半点好处,要我招认也可以,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以为监狱是什么地方,开店摆摊的吗,岂容你讨价还价!”方谦武寸步不让的说道:“不想再多吃点苦头的话,就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本千总不介意让你尝尝插针的滋味!啧啧,十指连心,尝试过的人,肯定是终生难忘!”
“……好,算你狠,我招!”李欣心中冷笑着,脸上却是做出一副屈服的样子:“自从我被你们抓到这里来,受尽严刑拷打,滴水未沾,粒米未入,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吗?否则我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
“刘老哥,给他点酒肉。”方谦武对着刘光远扬了扬头:“不用放他下来,随便给他塞一点便成,省的他耍什么花样!”
“好嘞!”刘光远拿起桌上的酒肉,笑眯眯的走到李欣面前,一把将酒瓶塞到李欣的嘴里,仰起瓶身,往下倒灌着,呛得李欣鼻孔里都喷出水来:“喝,不用客气,这一顿是咱老刘请你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