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与黑暗并存，圣洁与邪恶交织。
一面是拯救天下苍生的道人，一面是祸乱天下的妖魔。
道人似凌驾天地之上，俯视着他们，就像在看五个蝼蚁。
江道明强撑一口气，不顾伤痛，盘坐起来。
“本殿主的路尽了，你的路，也尽了。”
江道明漠视着道人，如果道人出手，他无力抵挡。
但道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他这缕执念，快消散了。
道人轻叹一声，背负着双手，缓步走向江道明：“贫道这些年来，唯有在此地，在能过的安心。”
“沉迷过去，是你唯一存活的动力。”江道明淡漠道：“你本体如何陨落的？”
“自我放逐。”
道人脚步微顿，道：“我的本体并未陨落，而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去了何地？”江道明问道。
“末法时代，似贫道这等悲哀者，并不在少数。”道人轻叹道：“但渡过二次仙劫者，已经受到天地排斥。”
“贫道以魔身证道，化为人身，之后再次证道，人魔合一，天地不容！”
“所以，你本体留下了你这道执念，去了何地？”江道明问道。
“仙神遗迹之中，有仙发现仙佛遗留，他们全都离开了这个世界。”
道人背负双手，仰头望着天穹黑暗：“也许是无尽星空，也许是崩毁的幽冥地府。”
“本殿主的问题问完了。”江道明淡然一语，闭上双目。
道人来到他身前，并未动手，而是平静问道：“你是如何绝情？贫道之法，为何影响不了你？”
“大雪山有一邪佛，他有地藏转生印，可借助转生印，斩去自身恶念，本殿主斩了当初的情感。”
江道明漠然道：“那一夜，本殿主杀了自己很多次。”
“大雪山邪佛，贫道找过他，但当时他化入大雪山，最后的舍利躲藏起来了。”
道人轻叹道：“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江道明同样轻叹：“以后的你，可以换个地方，继续沉沦。”
“最后一丝牵挂，被你毁了。”道人叹息道：“贫道这道执念，坚持不了多久。”
“但足以杀我们。”江道明淡淡道。
道人沉默了，静静地看着江道明。
良久，右掌轻抬，江道明体内一颗珠子飞起。
真武道珠，居然没有在交战中破碎。
道人看着江道明，问道：“你所修的可是十八龙象？”
“是，道长可曾遇见过十八龙象对手？”江道明问道。
“不曾见过，只在仙神遗迹中见过相关记载。”道人拿捏着道珠：“你可愿承接本座道魔合流，无情道？”
“道长不杀反而传功，本殿主有些意外了。”江道明诧异道。
“贫道非你，其实，贫道挺恨自己心软的，所以才愿化身妖魔。”
道人唏嘘，眸中涌现无尽回忆：“师尊教导贫道，为善，拯救苍生，贫道一见到受苦之人，总是心生恻隐。”
“所以，你无法割舍巫师一脉。”江道明叹道：“本殿主很不理解，心软如你，为何能证道成仙。”
“因为末法时代，天道不显，如果在上古，以贫道的性子，难成大器。”道人道。
“听闻天道注视世间，行善有功德，若在上古时代，道长拯救万民，可成仙。”江道明道。
“贫道会等不到天道眷顾，便惨死在他人之手。”
道人自嘲一笑，道魔之力灌入道珠，引动真武道意。
道人体内飞出四道光芒，没入莫修平四人眉心，传给他们武道。
道魔合流，引动真武道意，没入江道明眉心。
“贫道所学，你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道人身躯在消散，一身道魔之意，融入江道明体内。
“道长恩情，本殿主永远铭记。”江道明静心盘坐，接纳道人传承。
“希望你不会后悔，别落得和贫道一个下场。”
道人轻叹，是心软，也是无情。
末法时代，长生悲哀，若无意外，江道明定能证道。
但证道之后呢？
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那无能为力的感觉，足以令仙疯狂。
仙又如何？
在这末法时代，仙只能延长自己寿元，拼了命去帮助身边亲人，拼了命想要挽留，也无法留住。
他只能沉沦在过往之中，消磨光阴。
所为的永生，寿与天齐，那是上古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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