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启只是笑笑。
没多久，便又接着刚才的话题：“既然不是，那为什么还会有所谓的配与不配？”
“同样是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顾遇跟秦孟川又到底哪里不同？”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与万峥而言，却无疑是一把狠插进心脏的刀子：“不要总是用你的思维逻辑禁锢她，会把她越推越远的。”
他怔怔的，呆立在原地，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形拉得老长，屹立于清冷的夜风之中稍显落寞。
但周启却言尽于此。
“还是年轻好啊。”
几个稍稍有些上年纪的阿姨边走边说，言语间满是羡慕：“要是让我们家老头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什么情啊爱啊的，他可不得当众翻脸呢！”
“谁家不是的呀！”
一字一句的，好像要钻进他心里一样。
“那男的还是个老师呢，大学教授，就在这附近的学校教书！”
“是吗！”
渐渐的，他一贯不可一世的眉眼里多了些许松动，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忽然出现的裂纹。
他赶过去的时候他正抱着她上楼，于他而言，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刺耳。
“自己下来走走吧，别总让我抱着。”
“不要！”
她干净利落的否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只是声音里多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温软闲适。
柔柔的。
像只才出生不久的小奶猫，懒懒的趴在他肩膀上，他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如十余年前初次见他。
他们视线不期而遇，短暂的交汇之后，不约而同的快速移开。
他微敛着眉眼噙着一抹深刻刺骨的鄙夷。
他看着他们上去。
看着原本昏暗的窗子亮起一束冷白的光，看他把窗子关上，窗帘也遮的严丝合缝，不露半点痕迹。
于是他的世界便再没有一刻完整。
但是对于顾遇而言，今时与往日，依旧没有任何不同。
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第二天，一切如旧。
他去学校上课，她在下面听课，午饭在学校食堂解决，小睡一会儿，出去逛街吃饭看电影。
回来的晚了，就在电影院附近找家馆子吃点宵夜，再慢慢的走回去。
接近凌晨，附近的闲散人员也比较复杂，顾遇不想带她往人多的地方去，便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苍蝇小馆，随便点了点吃的。
然而才刚准备坐下，便听见不远的巷口一阵糟杂，之后便是一阵粗俗的咒骂：“妈的！跑啊！你倒是再给我跑啊，老子的女人你都敢惹，我看你他妈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大哥……”
她声音里的压抑着些许颤抖，如泣如诉，楚楚可怜。
“我……我没有，我那天真的就是不小心，我不知道……”
顾遇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也稍稍有些迟疑。
抬眸看了一眼还在里面点菜的沈愿，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片刻，起身过去拿了些吃的，连同沈愿才选好的一起递给老板，语调?一如既往的清缓随意：“麻烦帮我们换到里面。”
“好，里面有空，随便坐。”
“谢谢。”。
说完，直接带着沈愿进去，才坐了一会儿，又借口买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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