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轮椅和你的拐杖不带了吗？”我奇怪。
雷绝轻轻拍拍腰间的小袋子,冷冷道：“在这里。”
“传说中的空间术？”我惊讶的张大眼，“哇酷毙了！”
雷绝只是冷哼一声，听不出是在嘲笑我呢，还是在嘲笑我，或者是在嘲笑我。
我和雷绝坐后座，一上车他就开始抱怨：车怎么这么颠，一点不平稳；车后备箱连空间术都没，什么东西也装不下；又一股烟味,呛死人。
阵正律应对是面无表情，毫无反应，就像没听见。
我早料到可能会这样，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柠檬,用蝴蝶刀切开，装进废掉的纸巾盒里，放在座位后面的台子上，不一会功夫，柠檬的香味便慢慢扩散开。
“哼，无非是变成了柠檬味的烟味罢了。”雷绝仍是不满意。
我道：“你就当是在吃烧烤。”
雷绝冷哼：“从不吃那种作死的玩意。”
我吐舌。我最爱吃烧烤的说。
车开上高速就不颠了，猫缩在我衣服里睡觉，我则靠在玻璃上闭目打盹。雷绝手指从腰间的小袋子里一摸，就变魔术一样变出平板电脑上网，试图用狗狗地图或gps找到坤河湾，当然找不到。
我习以为常。有很多山村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我以前住的村落也没有。想要出山，要先走两个钟头的山路，走到大路上如果有拖拉机之类路过，花两块钱搭个便车，再坐一两个钟头才能到县里倒长途车。无怪很多人出了山就不愿回家，想想那段难走的路就腿软。
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时阵正孤打来电话：“你们走到哪了？”
我强挣扎睁开眼，把路边的路牌念给他听：“‘距离石青市五公里’。”
“快到了？”
我道：“哪儿啊，到了石青市还要到山里找坤河湾，保守估计太阳下山之前能找到就算幸运了。”
阵正孤让我转告阵正律开车小心，便挂了电话。
为了方便进山，阵正律没进石青市，走绕城公路直接到归云山。归云山果然山如其名，山头全包裹在浓浓的云雾中。
我将车窗打开一条缝，混着粘腻的水气的风扑到脸上，我皱眉：“糟，搞不好午后要下雨。”倒后镜里映出阵正律皱起眉，雷绝冷哼：“哼，选这出发的好日子。”
“对不起。”我低下头。
沿途路过一处农家乐，我下车去打听坤河湾这个地名，那个农妇本以为我们是吃饭的，发现不是很失望，一开始不想理我，架不住我笑脸相迎，左一句恭喜发财右一句财源广进，那农妇终于招架不住告诉我们她听过这个地名，但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大概进山之后往西走，如果遇到山里人问一下，他们可能知道更多。
我们继续往西走，越走路段越差，雷绝用平板上网，车转个弯突然就掉线了，又要重新找信号，粗口不断。
已经将近中午，我们路过一处村落下来吃农家饭，我早饭也没吃，饿坏了，坐下便道：“来五大碗牛肉面！一点葱也不要放！”
阵正律和雷绝转头看我，雷绝恶声恶气道：“我没说要吃牛肉面。”
我怔了一下，道：“哦忘记了还有你们，你们要吃啥？”
雷绝怒道：“你他妈五碗面都是给你自己叫的？”
我很不好意思：“嘿嘿。”
雷绝叫了阳春面，阵正律叫了炒米饭。猫不方便吃，我要了十斤面饼、切糕之类放在车上给猫吃，猫吃不下的也可以当晚餐。在山里行路带点食物总是没错，因为时常不知道下一次看到人家是什么时候。
我快速吃完再次打听地名。遇到我们这种“大客户”，店主脸都乐开花了，十分殷勤的跟我们说他有一个上岁数的老人家听过这个地名，我去找那老人家，他说的话我却听不懂，找店主来翻译，慢慢问出坤河有里河和外河两个部分，在山里的坤河是里坤河，坤河湾是里河在两山头之间的一个大湾道，两边都叫坤河湾，东边叫东湾，西边叫西湾。
我又问他知不知道祭祀的事，他说怎么不知道，祭河神嘛，沿河的村子都有祭，怕河神发怒，河神发怒不光会有山洪，还会吃人，不但打鱼、养鱼的人怕，田里种地的和山里放羊的也都怕。我又问他河神的事，他说肯定有河神，坤河的神姓龙，当地人叫龙王爷，还给他建祠设庙。我问这个坤河湾离这边还有多远，有没有可以借宿的地方，老者说坐突突车至少还要三两个钟头，住宿的地方就不清楚了。
阵正律听我汇报完深叹一口气，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细雨。
趁吃饭的空档我和阵正律多抽了几支烟，回到车上我注意到雷绝肩膀略为瑟缩，我忙把围巾摘下来搭在他肩膀，轻轻问：“你有没有多带衣服？”
“带了三套，如果不会停留太久应当足够。”雷绝冷冷道。
我又低下头：“对不起都是我……”
“事情已经发生，自责有个p用？想想应对之策早点解决才是补救的办法。”雷绝不耐烦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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