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用力抽回手，一看就是又要开始起争端了，我连忙站起来，故做惊讶：“哎呀！大姐，原来你是他奶奶呀？”
胖女人怔一下，我又道：“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他妈妈呢！”
旁边左右不少人惊骇的瞪着我们，那胖女人脸上却柔和起来：“呀……是吗？我……我是他奶奶。”
我满脸惊讶：“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我一直以为你和阵先生差不多大呢。”阵正律似乎又被呛到，猛咳嗽。
胖女人脸上浮现笑意：“是吗？”
我猛点头：“他老叫‘奶奶’、‘奶奶’的，我就老奇怪，哪有‘奶奶’呀？真看不出来！你的皮肤这么光润，眼睛这么漂亮……”
那胖女人脸色泛红，我又道：“你这个……你画了眼线是吧？这里好像……是不是……”我故意吊她胃口。
胖女人脸上显出紧张的神色，我却故意转口道：“大姐你的眼睫毛又长又浓，太好了，我要是有这么长的睫毛就好啦。”
胖女人随口应道：“嗯嗯，——我眼线怎么了？”
我道：“现在我也看不清楚，一会到光线好的地方再说吧。”
那胖女人完全被我牵住了：“那，那我先回去坐。”
小男孩仍是抱着我的腿，我蹲下身对他道：“去和奶奶坐，吃完饭阿姨陪你玩好不好？”男孩眼巴巴看着我，道：“那你会不会走呀？”
我笑道：“陪你玩过才走呀。”男孩转头，我又道：“你记得——”
“知道了！”男孩不用我提醒就跑回桌去，从桌上抓几颗糖递给胖女人，周围人都夸奖伸手直摸男孩的头。那胖女人笑的合不拢嘴。
“她一直都这样吗？”我坐回座位时，尹青湘低声问阵正律。
“大多时候吧。”阵正律冷冷回答，皱眉瞪我一眼，我不好意思低下头。
房间里忽然一静，所有的目光都向门口看去，那神态如此熟悉，就像在学校自习室人们看到——
——阵正孤？我惊讶转头，当然不可能是他。
——是雷绝。
他仍然拄着那根银色的拐杖，穿着黑色的连帽长袍，衬的胸口的蓝色项链特别耀眼，坐在一个轮椅上，慢慢自门口滑进来，停在门口犹豫，因为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雷先生！”我忙站起身叫他，他一呆，我冲他招手：“坐这里！”猫跳上我的肩膀。
雷绝仍是犹豫，我跑到他身边，扶住轮椅扶手，轻声道：“你怎么坐轮椅？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省力气罢了。”雷绝恶声恶气的回答。但我看得到，他紧握拐杖的手指微微放松。
我把他推到我身侧坐，本来让他坐在阵正律旁边，但两人一照面居然同时皱眉，雷绝别开脸冷哼一声，厌恶道：“我不坐这边！我讨厌烟鬼身上的臭味！”
阵正律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摁熄了手中的烟。
我只得把雷绝隔过去推到我身侧，猫跳上我的膝盖冲他“喵”一声。比起阵正律，他还是和雷绝更亲近一点。
旁边桌上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这一桌。我听到身后有人小声道：“看到没？妖怪就是和妖怪亲近。”
我怔了一下，听到又有人道：“不知道他来干嘛？取得资格证三年了，什么事都没干……”有人道：“来混顿饭吃呗？”窃窃的笑。
我怒而转身，四周人全都收回目光，也看不出到底是谁在嘲笑。
梅夫人冲我们走过来，阵正律和尹青湘还有我们这桌的另外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梅夫人。”我也跟着站起来。梅夫人冲他们点头，手按住雷绝的肩膀，笑道：“你来了，太好啦。”
“是。”面对梅夫人，雷绝就像个乖孩子。
梅夫人又冲我点头：“你也很好，都坐下吧。”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又走开。
她身侧的金发男妖冲我一直呲牙微笑，笑的我一身白毛汗。
梅夫人没有回到座位，而是站在了台子上，拿起话筒，“喂喂”一声，四周人全都安静下来。
梅夫人慢慢道：“咱们除妖联会每年冬至要聚会，大家知不知道为什么呀？”还是一副逗小孩子一样的口吻。
四周七嘴八舌全是回答，根本听不清。
梅夫人笑道：“对了，冬至之日，是一年之中阴气最重的日子，所以我们要举行傩袚，镇压阴气。会来参加聚会的人，都是职业除妖师，是你们——坐在这里的所有人一起，守护了整个龙国。”
有人鼓掌，她顿一顿，继续道：“我坐上会长，已经二十五个年头……”“……见证了许多风雨，也见证了许多奇迹。在座有的是我的弟子，有的是我的弟子的弟子，有的是我师兄师弟的弟子，我都拿你们当我的儿女看，我希望你们也一样，拿我当你们的长辈，咱们全是一家人，咱们共同的敌人是吃人的妖魔，而不是人类，更不是咱们联会里的兄弟姐妹。”
我觉得她话里似乎有话。
梅夫人继续道：“除了一两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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