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翼紧攥着拳头，眼睁睁的看着从小就照顾自己疼爱自己的爷爷，就这么在他面前，永远的合上了眼，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病房里安静的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还有苏念强忍的哽咽。
等顾母跟顾凌歌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屋子的人，神情都是惨淡着。
顾母的脸色有点发白，因为老爷子，可是被她亲手推下去的。
顾父看到的时候，目光里的怒意丝毫没有遮掩，“出去！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顾母听到顾父这般赶他在，忙求救的看向了儿子。
可顾泠翼的目光比顾父还冷，“我跟我爸，现在都不想看见你。”
顾母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脸上满是哀戚，“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爸他现在……”
见她还敢说这个，顾父彻底是气着了。“我再说一遍！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顾母跟他在一起多年，也知道真要把他惹毛了，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于是当下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抹着眼泪，一个人走了。
顾凌歌还留在病房里，看着爷爷的遗体，却并没有太沉重的悲伤。
她从小就在国外生活，后来长大了才回国，对于爷爷，她最大的感觉还是害怕。
所以现在爷爷去世，她也并没多难受，但看着哥哥还有爸爸这么悲伤，顾凌歌咬了咬唇，上前安慰道：“哥哥，爸爸，你们别太难受了。”
这话说的其实半点用都没有，这会，他们都在悲痛中，甚至连顾凌歌的话都没有听清。
顾凌歌说完后才发现根本没人理她，脸上白了白，觉得自己有点尴尬。
还是苏念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她，强打着精神跟顾泠翼说了声，“你妹妹还在这里。”
顾泠翼回过头看了看她，眉毛微微皱起，“凌歌。”
顾凌歌听见她哥哥叫她，忙走了过来。
对于顾泠翼这个哥哥，顾凌歌其实是一直都很喜欢，甚至喜欢到了兄控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对于苏念，她才总觉得，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哥。
顾泠翼看着顾凌歌，后者脸上根本就没有那些悲伤的情绪，本来还想说的话，就忽然停在了嘴边，再说不出来。
“哥？”顾凌歌看着顾凌歌在失神，出声唤道。
顾泠翼回过神来，淡淡道：“没事，我跟爸要替爷爷安排后事，会很麻烦，你先回去吧。”
顾凌歌确实不想在这里帮忙处理后事，见顾泠翼主动开口让她离开，自然也巴不得早点走。
“那哥哥，我先回去了。”顾凌歌又看了眼顾泠翼还有爸爸的这副样子，然后咬了咬嘴唇，还是退出了病房。
顾泠翼看着顾凌歌离开的背影，眼神更加冷了。
亲孙女，倒还比不上苏念对爷爷的感念。
“泠翼。”苏念最后看了眼被医生过来用白色被单蒙上脸的爷爷，哽咽着唤了句顾泠翼。
顾泠翼紧握着苏念的手，然后起身去拍了拍父亲的肩头。
顾父的眼睛红红的，双手紧攥成拳头，可以看出是在极力忍着心中的悲痛。
“泠翼，你去联系殡仪那边的事，我，我平复一下，再通知亲友。”
顾泠翼知道父亲现在难受，于是开口道：“爸，你歇会，爷爷的事情，让我来安排吧。我会做好的。”
顾父看着他，还是摇了摇头。
忽然想起来似的，顾父问苏念道：“刚才，我爸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念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将爷爷最后的那番话重复了出来。
顾父听完就自责的扑到了老爷子身上，声音里满是哽咽，“爸，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前不该只忙着工作，却很少陪你。我不该在你活着的时候，没能让你每天都高高兴兴的，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顾泠翼听着父亲的话，忍了许久才忍住泪意，“爸，爷爷他，他已经走了，你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顾父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轻声道：“泠翼，去安排吧。”
顾泠翼牵着满脸泪痕的苏念，转身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后，顾泠翼就开始掏出手机给殡仪馆打电话。
而苏念则是安安静静的陪在他身旁，看着他一件件的安排着事情。
等联系好了殡仪馆还有其他事，顾泠翼就又重新回到了病房。
可病房里爷爷已经被转移到了太平间，顾父在太平间外面的长椅子正抱着头，不说话。
顾泠翼过去陪他坐了一会，然后才问道：“爸，亲友那边，都通知了么？”
顾父摇了摇头，然后慢慢道：“你去通知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动。”
顾泠翼点点头，“好。那爸，你先回去休息会。”
顾父摇了摇头，神色间满是疲惫，“我不想回家，一会我去酒店睡会。”
顾泠翼看顾父这态度，就知道他现在是不想看见母亲。
这一次，母亲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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