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和范鸿济在人群围出的空地中相对而立,四周已经是人隐士海。
范鸿济一振手中的青铜长剑,剑身震颤,发出一阵奇特的嗡叫声。他手中这柄青铜剑形制古朴,剑身上篆刻着类似龟甲纹路的符纹。随着他体内真元的不断涌进,那些符纹也逐渐由暗变亮,看起来花哨无比。
“范家范鸿济,与苏氏小儿在此决斗,生逝世各安天命!”范鸿济面沉似水,暗躲着满腔怒火,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将决斗者的身份扮演得淋漓尽致。
四周已经有围观者兴奋地叫起好来。
苏起感到有些为难,却又不能不还礼,只好也一抱拳,学着范鸿济的口吻说道:“苏家……”
“你不用报名了,我对你的名字没兴趣。”苏起还没说完,范鸿济已经一抬手将他打断,“你这区区的苏家小辈,还不值得本公子知晓姓名。”
苏起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往,感到有些可笑,强忍着才没有笑场。
范鸿济显然是在口头上吃了太多亏,所以打定主意先声夺人,根本不给苏起说话的机会。
刚才墨麟儿称呼苏起时声音不高,酒楼中又很嘈杂,范鸿济只听到了一个“苏”字,具体的名字没有听清。不过即使听清,恐怕他也不会将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冷门士子和传说中的“燕国第一纨绔子弟”接洽起来。
假如范鸿济早一些知道苏起的身份,多半会换一种态度了。
四周的围观者一看,两人还没打就已经火气十足,都是兴奋异常,一个个边嗑瓜子边探讨胜率。有些人甚至已经就地开盘,赌起了输赢。
“这可是范公子啊,范老太祝的长孙,哟哟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竟然敢和范公子决斗?真是胆大包天啊。”
“哎?范公子不是常和邹公子一起么?怎么没见到?”
“你眼瞎?站在对面的那个不就是?”
“噫,还真是邹公子!这,看这意思,邹公子在给范公子掠阵?这对手到底是谁啊?看他年纪轻轻,得罪范公子也就算了,得罪了邹公子,还想在昭武城里混吗?”
“他一会儿就连命都没了,还混什么混?”
“哎,看着后生长得眉清目秀的,惋惜了惋惜了。”
“少空话少空话,快点,买定离手了啊。”
众人议论纷纷中,整条烟花巷都已经挤成一团。旁边的很多酒楼花楼商展已经将二层窗户全都打开,公然出售二楼雅座的地位。
范鸿济看人来得差未几了,冷冷一笑,对苏起道:“苏家小子,出手吧。”
他手捧长剑,锦衣飘飘,风度绰约,仪态出尘。
苏起随便地站着,问道:“你真要等我先出手?”
范鸿济不屑地一笑,傲然说道:“当然,我的功法和武技乃是家族真传,对付你这乡下来的土包子,一出手便胜了,又有什么看头?”
“你既然这么自负,不妨让我三招?”苏起微笑道。
“哼,你少来。”范鸿济却并不上当,“不必用这种激将法企图在我身上占便宜,快出招,别空话。”
苏出发点点头:“好,我出招了,你看好。”
话音未落,苏起的剑已经出鞘。
镶玉剑上以极快的速度布满了银白色真元,在剑出鞘的瞬间,便如水银泻地一般流淌而出,裹挟着锋锐的剑身,骤然向范鸿济斩往。
范鸿济陡然瞪大双眼,他没想到苏起的剑竟然这么快!四周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根本没想到苏起竟然说出剑就出剑,丝毫没有留下任何的反响时间!
这一式是《直剑》中最简略的一式竖劈,自上而下斩向范鸿济的左颈,干净爽利,毫无任何花哨。之所以是竖劈而非突刺,是由于竖劈的出手更合适从背后拔剑,而且,苏起也存了试探的心态,想看看昭武城中世家子弟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范鸿济固然有些吃惊,但却没有忙乱。他的剑身下方腾起无数朵淡淡的云气,托着宝剑自下而上撩向镶玉剑。
“铿”的一声清响,两剑交碰。苏起固然略占上风,却也没有取得尽对的胜势。
当朝太祝也是修行者,而且是极强的修行者,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修行法门,范鸿济所用的,便是范家的祖传功法和剑法。
太祝的重要职责在于主持祭奠大典,除了对《周礼》特别熟悉之外,对于天地元气的感悟也远比一般人要高超。太祝往往要负责沟通大批的天地元气,从而造成天地异象,所以范家功法修出的真元,也和天地元气十分类似。
范鸿济自幼学习范家的祖传功法,所修出的真元便是如此。能够完善地沟通天地元气,就可以用极小的代价制作异象,达到困惑对手的作用。
范鸿济的剑法是“礼剑”,本是《周礼》中祭天时的一套剑法,招式大开大阖,动辄引动大批天地元气,看起来华丽异常,威力宏大,但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这招式最能困惑敌人,所以范鸿济与同境修行者战斗时往往能够轻松取胜,即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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