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骨头都忍不住酥了酥,相公到底是如何看的?
被人撞上,我只好回以一笑,偏头不再看她。
凌姑娘却忽地出声,声音拿捏地很好,不大不小,正入我耳,旁人是听不到的,“久闻玉姑娘大名,如今一见果觉玉姑娘是个不一样的呢!”听了这话,我微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讽刺我是个京城人人谈论的无德女子?
凌姑娘见我皱眉,面露惶恐,绞着手帕怯怯道,“玉姑娘不要不高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与姑娘亲近些。”这话音却是比之前高上许多,花厅里也因着她这惶恐不安的语调寂静下来。我有什么不高兴的?难道她暗指她与相公订了亲我嫉妒她?只不过与相公定了亲,我虽有些嫉妒但没必要摆面上不高兴,后头的事情还说不定,她如此欢喜怕也是空欢喜一场。
心中虽不喜,面上却不得不表现得像个有风度的大家女子露出淡淡一笑,我道,“凌姑娘你我初初相识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无不高兴。”装出这副怯弱楚楚可怜样,别人还以为是我欺了她,怕也是个有心计的,亏我刚刚以为她是个温柔婉约的女子。
又静坐了会,觉着无趣想早些返家,询问娘亲,娘亲让我再等等。我又道心上觉着闷了些想出去透口气,娘亲点头同意,与沈伯母道了,沈伯母使个婢子领我去园子里坐上一坐,一并交代上些茶点与我。
我婉拒,只领了小多一人向屋外行去,刚进来时见着园子里有处亭子,却是个好去处。
到了亭子,懒懒坐进美人靠里。进了京,整个人越发惫懒,娘亲许是看出来这才想着带上我出来逛逛,她却哪里知道我并不太想出门。今天看得出来沈伯母虽是允了亲事,对我的态度明显与以前不同,不算太疏远也不太亲厚,刚刚进来也只与我和娘亲道了两句,后面大部分都与郡王妃还有长天的妾室聊了去,总觉我与娘亲坐在人群里显得有些静了,像是被人冷落......的样子。
想来长天求这道圣旨时,沈伯母是不太情愿的,但爹爹官职摆在那处,自己儿子又对我有些心思,不好违逆罢,这才依了他。经过今天一出,我是算有些明了,如果进了这沈府,我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回去定与娘亲道上一道。
只是不知相公要多久还能请求圣上撤了圣旨,又依仗什么让当今圣上撤旨,自古君无戏言,这圣旨己下,相公要如何反转乾坤?
小多站旁边见我一脸愁思,安慰我道,“东家,您别为那凌家姑娘不高兴,刚刚奴婢看出来她是故意的,想要让人揪了东家的错处,让东家尴尬呢,越发污了东家的贤名。”
我含笑,“小多,你这丫头怎知我愁些什么?凌家姑娘那些话我并未放心上。我这般哪还有贤名可说的,怕是整个京里的人都知道左相千金是个异数。”
“那东家怎地皱着眉头,还是以前在和田的时候好些,那时东家虽不常笑,总还是有些笑容,进了京,这京里真是可怕,人人都来诋毁东家!小多就觉着东家是个好人!”
听了,我扑哧一笑:“就你嘴巧,这些天娘亲身边的大丫头们,你也没少喊姐姐巴结罢!”
小多脸微红,不再吭声。
两人又坐了会,远远见着婆婆被一个丫头扶着走过来。
我忙起身施礼,扶她坐下。婆婆使了那丫头去讨些茶水过来,怕是私底下有些话要与我道。
“婆婆,您怎地也出来了?”
婆婆一笑,“媳妇儿啊!”婆婆这句媳妇儿叫得我鼻头一酸,只想哭,眼眶有些湿了,拿帕子拭拭眼角,轻轻嗯了声。经过那么多事,我没想到婆婆竟还认我这媳妇!
婆婆似听出了我的哽咽声,伸手过来,我接了。
“媳妇儿啊,委屈你了!”
本来我并未觉着如何,婆婆一声委屈,我的眼泪立时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婆婆手背上。
“哎,别哭了,一会亲家母看了以为是我这老婆子欺负了你。”
我笑开,拭净眼角,道,“婆婆您见面就打趣我这做媳妇的。这么久未见,婆婆可还好?下雨天湿症可有复发?”
婆婆微微一笑,“姑娘里头,也就你对我这老婆子上心。赐婚的事我也听说了,如今你即将成为沈家妇,媳妇儿怕是不能再叫了。那凌家姑娘我虽不满意,但圣旨下了,也不得不接受,只是苦了江儿。他如此憎恨凌氏,凌家姑娘又是凌氏表亲,怕是不会善待她。银雅算计来算计去,只怕到头来总是一场空。在老婆子的心里只有你是江儿嫡亲的媳妇儿,以后老婆子要是有些什么意外,还请你担着点,帮老婆子看好江儿那孩子。我看得出来,那孩子也只有你能劝上两句,如今身边都是些个不亲厚的,他这人越发的执拗了。”
我有些惊讶婆婆如此言来,似乎像是交代什么后事,她竟不知相公在想着退婚的事,“婆婆,相公他.....”
“江儿他如何?”
我犹豫是否要将相公求着皇上退婚的事道与婆婆听,相公瞒着婆婆定是有自己的道理,遂打算不拿此事扰了她老人家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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